许子洲根本就没有脸皮：“真不好意思，诸位没听过乐才书院许子洲的名号，实属正常，但今日之后，这个名字，诸位会慢慢熟悉。”

“往后每一场科考榜单之上，诸位都会反复看见我的名字，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包容，习惯就好。”

“太狂妄了！简直不知天高地厚！”

“区区一个院试案首，就飘上云端，等乡试落败，看你还有什么脸面说这番大话！”

“没见过这般自大的读书人，把科举当成自家后院了不成！”

看着这些人被自己几句话堵得怒气冲冲，许子洲唇心里总算舒坦了。

他不再理会周遭此起彼伏的指责声，直接牵住姜安：

“安哥儿，我们还有正事要办，去赌摊领你那四十两银子。”

这话一出，姜安这才猛然记起当初在赌坊押注的事。

他当时押注二两银子从头到尾只想着支持许子洲，压根没指望能赢钱。

现在想想，二两银子已经翻了二十倍，现在是四十两了。

两人并肩穿过喧闹的人群，走到府城街边开设的赌摊前。

这里早已乱作一团，哀嚎叹气之声不绝于耳，和方才放榜处的喧嚣不相上下。

满地垂头丧气的书生围在柜台前，一个个捶胸顿足，不少人已然失声哭了出来。

“完了，全完了！我攒了三个月，打算购置秋冬笔墨、添置儒衫的三两银子，全数押给了张锦程，这下打了水漂！”

一个年轻书生蹲在地上，双手抱着脑袋，声音哽咽。

平日里舍不得乱花一文钱，此刻血汗钱尽数亏空，满心都是绝望。

另一个中年学子满脸苦涩：“我押了五两在吴温身上啊！所有人都说他是稳拿第一的人选，谁能半路杀出个许子洲？这名字从前听都没听过，怎么就硬生生摘走了案首的名头！”

“本来还想着借着这次赌局赚上一笔，补贴赶考的花销，不用再伸手向家里要钱，如今倒好，本钱赔得一干二净，回程的盘缠都不知道去哪里凑了。”

赌摊的掌柜面色麻木，坐在算盘前不停拨弄算珠。

他抬眼看见结伴走来的许子洲与姜安，一眼就认出了这对当初被众人嘲笑的下注人。

姜安走到柜台跟前，报上自己下注的凭据。

掌柜翻了翻账册，抬头看向两人的目光五味杂陈。

随即麻利地打开钱匣子，数出四十两银子，推到姜安面前。

姜安他直到伸手接过银两，揣进贴身的荷包里，依旧觉得如梦似幻。

这一幕落在周围一众输光本钱的学子眼中，瞬间炸开了锅。

一道道目光死死盯在姜安腰间鼓起的荷包上。

眼里写满了藏不住的艳羡与悔意。

“当初下注的时候，我明明就站在旁边，亲眼看见他押许子洲，大伙都在嘲笑他糊涂，说白白把银子打水漂，我还跟着附和打趣，怎么就没脑子跟着投上一两呢？”

“谁能料到冷门能爆成案首啊！当时但凡多留个心眼，跟着搭一点，此刻也不至于两手空空，连买纸墨的钱都没剩下。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“主要是谁敢赌他能压过张锦程和吴温两大才子？换做是谁，都会觉得这赌注必输无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