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是马匹交易，全部登记造册，不限买卖双方，严查马匹去向，留意他们采购货物的账目，若他们只是假意通商打探战马，茶叶丝绸只会少量购置做做样子。”

“重点查清他们是否暗中收买粮草、铁器。”

姜安认真听完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听夫君的，明日便安排下去。”

许子洲伸手揽住他，语气柔和几分：“码头人多眼杂，你巡查之时自身也要多加提防，注意安全。”

这日，乐才书院外墙，此处早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
甲班学子三三两两挤在最前方，兴致勃勃仰头观望。

丙班学子零散站在外围，探头探脑，脸上憋着笑意，却不敢放声大笑。

唯独乙班众人，全都缩在学堂之内，闭门不出。

只因书院墙壁上张贴的一张张课业文稿正是他们乙班的。

附带的正是许子洲亲笔批注，俨然成了全院最大的热闹。

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，一名学子伸手指着纸上一行朱红批注，朗声念了出来：

“挺聪明的，七窍通了六窍！哈哈哈哈！这不就是拐弯抹角骂他一窍不通吗！”

笑声此起彼伏，不断有人指着不同文稿惊呼。

“快看这边这条批注！半生不熟，落菌子锅差不多，有毒，哈哈哈哈哈好一个有毒！”

“还有这个！出题是让你合理引用典故，不是让你凭空自创典故，史书只能胜利者书写！”

甲班一名学子笑得肩膀不停抖动，连连摇头：

“许子洲的笔墨，比他嘴上说话还要毒辣，说实话，我现在真心同情乙班同窗，当众被人把短处贴在墙上展览。”

忽然又有人眼睛一亮，指着另一处朱批狂笑不止：

“还有这句！你这样的人才一千个里才出四个！一千人出四个，四分之一，这不就是明着骂二百五吗！”

哄堂大笑席卷人群，甲班学子笑得最为畅快。

甲、乙两班平日里暗中较劲，此刻见到乙班当众出丑，个个乐不可支。

一旁的丙班学子站在外侧，想笑却不敢笑。

有人悄悄扯了扯身边同窗的衣袖，压低声音苦着脸：

“别笑了别笑了，收敛一点，咱们现在笑得有多欢，明日上墙的就是我们的课业。”

此话一出，大家瞬间有种兔死狐悲之感。

墙外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声声扎进乙班学子耳朵里。

终于有几名乙班学子按捺不住屈辱，铁青着脸冲出学堂。

一出门，正好撞见甲班的人对着他们的文章指指点点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
一名乙班学子怒火上涌，厉声喝道：“你们笑够了没有！幸灾乐祸很好玩是吗？”

喧闹声陡然一滞。

一名甲班学子抬眼，不甚在意地嗤笑一声：“我们不过看看批注，说笑几句罢了，难不成只许你们闹出笑话，不许旁人议论？”

“议论？你们这是刻意嘲讽！”乙班学子胸膛剧烈起伏。

“今日许夫子张贴我们的文稿取笑我们，你们看得津津有味，来日若是落到你们甲班头上，到时候被全院围观取笑，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！”

这话一出，不少甲班学子脸上笑容淡了几分。

“哼，杞人忧天！”甲班有人嗤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