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九城的早晨，被一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划破。

街道办主任王主任，穿着一件藏青色毛呢大衣。推着二八大杠，跨进了95号院的大门。

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年轻干事。

王主任雷厉风行，做事最讲规矩。

她刚接到交道口派出所的电话。棒梗入室盗窃未遂，被送进了少管所。何雨柱在派出所寻衅滋事，被拘留三天。

这可是恶劣影响。她这个街道主任必须亲自来一趟，以正视听。

王主任把自行车停在中院。

“贾家的，出来。”王主任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贾家屋里静悄悄的。

秦淮茹昨晚晕倒，被抬上坑后一直没醒。

贾东旭躺在炕上装死。

贾张氏躲在里屋。透过窗户缝，看到王主任带着干事来了，吓得一哆嗦。

她昨晚那股撒泼的劲儿全没了。这会儿心里虚得很。

“我不出去。我病了。我起不来炕。”贾张氏隔着门，扯着破锣嗓子喊。

王主任冷笑一声。

“病了？要不要我让干事抬你去医院检查检查？”王主任敲了敲门框。

“贾张氏。你孙子半夜翻墙入室盗窃。你这个做奶奶的，平时是怎么教育的？”

“不仅不管教。还在院里撒泼打滚。严重影响了咱们南锣鼓巷的治安声誉。”

王主任的话字字带霜。

“出来。居委会对你有处罚决定。”

贾张氏一听要处罚，急了。

她骨碌一下从炕上爬起来。鞋都没穿好，踢拉着破棉鞋冲了出去。

“凭什么处罚我！我孙子腿都断了！他还是个孩子啊！”

贾张氏一出来就故技重施。

双腿一软，往地上一坐。双手拍打着大腿。

“没天理了啊！当兵的打残了我孙子，街道办还要来欺负我个孤老婆子。老贾啊，你快显显灵吧。”

嚎得震天响。

王主任见惯了这种阵仗。她根本不吃这套。

“行了。别嚎了。”王主任厉喝一声。

声如洪钟。把贾张氏吓得打了个嗝，硬生生把后面的哭腔憋了回去。

王主任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红印章的纸。

“因为当事人贺镇山拒绝出具谅解书。贾梗盗窃未遂案已经定性。”

“你作为监护人。纵容未成年人犯罪。经居委会研究决定，必须对你进行劳动改造。”

王主任示意身后的干事。

一个年轻干事走上前。手里拿着一把半秃的大竹扫帚。

“啪”的一声。扫帚扔在贾张氏面前。

“从今天起。罚你扫北新桥大街。为期一个月。”王主任板着脸宣判。

贾张氏看着地上的扫帚。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让她去扫大街？那是掏大粪的才干的活！

“我不去！我一把老骨头，扫什么大街！你们这是要我的老命啊！”

贾张氏双手撑地，又想撒泼。

“不去？”王主任盯着她。

“不去也行。你家贾东旭是厂里正式工。这事我直接通报给轧钢厂杨厂长。让他看看他厂里的工人，家属是个什么觉悟。”

“还有。”王主任语气加重，“你不去扫一天。居委会就扣你们贾家一天的粮本定量。说到做到。”

粮本。

这两个字，死死拿住了贾张氏的七寸。

在这个买什么都要票的年代，扣粮本就等于要她的命。棒子面都没得吃。

贾张氏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。

张着大嘴，愣是半天没憋出一句话。

“带她去认路。分配路段。”王主任对两个干事挥了挥手。

两个干事上前。一人一边。架着贾张氏的胳膊，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
贾张氏像摊烂泥。双腿在地上拖着。

不敢嚎。不敢骂。

只能抓起那把破扫帚。像个丧家犬一样，被半拖半拽地带出了四合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