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光冷笑:“不行,你吃了我的东西,你现在就是我的人了,你得跟着我。”
本以为少年不会轻易同意,她还要多费一些心思的时候。
没想到,少年仅沉默了两秒,立马就接受了这个新设定。
瑶光停在一处暗道,往天上看了两眼,天色在逐渐暗沉:“……你叫什么?”
少年没有立即回答,似乎在回想自己的名字。
瑶光不过随口一问,等不到他回答,也没有在意,她侧耳倾听,发现原本在附近巡逻的城卫,随着天色黑沉,逐渐减少。
“你就叫小七吧。”瑶光回头指了指少年。
少年睁着黝黑的眼瞳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瑶光对他的怪癖,仿佛习以为常了,她顺着此前的记忆,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前,找到了那处桥洞。
桥洞的附近,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干瘦的尸体,良好的记忆里,让瑶光在其中认出了好几张白天见过的熟悉面孔。
其中就有那个叫宝山的小乞丐。
宝山的尸身被压在好几具尸体下面,他枯瘦如柴的四肢,扭曲成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,脏黑的面孔,遮不住他高高肿起,显得狰狞的血块。
他死得憋屈,灰败充血的眼睛,不甘心地瞪得又圆又大,直勾勾地盯着前方。
瑶光费了好些力气,才将他从死人堆里拉出来。
其中有几具尸体余温尚存,显然才死没多久。
瑶光不确定那些城卫会不会回来。
警惕地让小七在旁搭手,将宝山的尸体藏到了河滩一处,隐蔽的坑洞里。
此时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。
瑶光没什么形象地坐在宝山的尸体旁,若是仔细看,就能发现,瑶光的视线总是若有似无地扫过宝山已经僵冷的尸身。
小七蜷缩在坑洞的最里面,脑袋搭着膝盖,黑暗中,他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瑶光。
对于瑶光藏尸又守尸的怪异的举动,他一点反应也没有。
月升高空。
瑶光迟迟没听见城卫反悔的急促凌乱脚步声,这才确定,在天亮之前,那些城卫是不会返回的了。
“小七,帮我把他的尸体挪到外面去。”
坑洞的光线太暗,瑶光现在寄宿的身体,只是一介凡人,夜晚视线受阻,她几乎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想知道,宝山会不会像少年一样,奇迹地死而复活。
少年异常听话,瑶光让他干什么,他就干什么,很快就把宝山的尸体挪到了河滩边。
大片的镂空的空地,让月光轻松就洒满了。
瑶光借着微弱地光,毫不掩饰地盯着宝山的尸体看。
一个时辰、两个时辰……
尸体从苍白变得青紫,僵冷的面颈躯干,出现了紫红色斑。
这是人死后,身体的正常变化。
而这也意味着,能死而复活的人,只有那个诡异的少年。
他大概就是自己要找到幻境之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