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水还在看着转账成功的界面狂笑。

一只粗壮的手臂突然从镜头外伸进来，一把揪住阿水的后领。

阿水被像拎小鸡一样扔到一边，撞在水泥墙上。

一张满是横肉的脸挤进了镜头。

这是个穿着迷彩背心、脖子上挂着手指粗金链子的壮汉。

他左脸有一道刀疤，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，肉翻翻着。

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，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。

诈骗军阀头目，颂帕。

他拉过那把塑料椅子，大马金刀地坐下，一脚踩在电脑桌边缘。

厚重的军靴带起一阵灰尘。

“两亿，零花钱不错，感谢苏老板的慷慨。”

颂帕冲着镜头喷了一口烟，满脸都是得逞后的张狂。

张大名在台下气得直跳脚，抓着副导播大吼。

“切信号！给网警打电话！”

颂帕仿佛能听到这边的动静，他不屑地冷哼了一声。

伸出带着绿宝石戒指的手指，敲了敲摄像头。

“别费劲了。”

颂帕把雪茄拿下来，在烟灰缸里重重碾碎。

“这钱已经进了我们瓦城国的洗钱池，分流到了几千个海外户头。”

他猛地凑近镜头。

刀疤脸在屏幕上放大，眼珠子里透着亡命徒的狠劲。

“华夏网警算个屁！”

“老子就在瓦城国的园区里，有几千号带枪的兄弟守着。”

颂帕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。

背景里非常配合地传来几声自动步枪点射的脆响。

“这钱到了我的地盘，天王老子来了也拿不回去。”

“你们有种，就顺着网线爬过来抓我啊。”

极端的嚣张。

他甚至故意把脸贴在屏幕上，向着国内数千万观众挑衅。

弹幕里骂声一片，怒火隔着屏幕快要把网络烧穿。

但谁也拿这个躲在境外的军阀没有办法。

连线画面里。

苏糖呆呆地看着电视机屏幕。

她才六岁。

根本不懂两亿是什么概念，也不懂暗网和洗钱。

她只看到，原来那个笑眯眯说要给她买糖果的叔叔不见了。

换成了一个满脸刀疤、凶神恶煞的坏人。

坏人在电视里大吼大叫，表情像个吃人的怪兽。

苏糖吓坏了。

她手里那半块啃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掉在地毯上，滚了两圈。

小女孩扁了扁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，大颗大颗地砸在米色的布艺沙发上。

“哇——”

苏糖仰起头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。

哭声穿透了劣质的麦克风，在整个直播间和演播厅里回荡。

小肩膀一抽一抽的，委屈到了极点。

颂帕还在屏幕那头放肆地大笑。

就在这时。

苏糖身后的厨房方向，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
像是不锈钢汤勺被重重扔在水槽里的动静。

紧接着。

“嘎吱——”

那扇磨砂玻璃推拉门，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