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启白怪

第二章 冬夜灯塔与半杯热橘茶

滨海小镇的秋天转瞬即逝，一波寒潮过境，海风骤然变得凛冽。高一上学期进度过半，月考接踵而至，晚自习的灯光每晚亮到将近十点。教学楼外的梧桐树叶落得干干净净，光秃秃的枝桠迎着海风摇晃，远处海面时常笼罩着一层清冷薄雾。

天启近来总被复杂的物理难题困住。晚自习下课铃响，同学们三三两两涌出教室，喧闹渐渐消散。他独自留在座位上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，眉头紧锁，全然没有察觉教室只剩下他一人。

“还不走？”

温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，天启抬头，看见白屿拎着两个保温杯站在桌边，肩头落了些许寒气。

“一道力学题卡很久了。”天启放下笔，轻轻揉了揉太阳穴。

白屿俯身，目光落在凌乱的草稿纸上，耐心指出一处受力分析的疏漏。寥寥几句话，点醒了钻牛角尖的天启。等天启理顺解题思路，夜色已经彻底沉落。

两人并肩走出校门，冷风扑面而来，天启下意识拉紧校服拉链。

“要不要去灯塔坐坐？”白屿忽然提议。

天启微微一怔，随即点头。

通往崖边灯塔的小路没有路灯，月光薄薄铺在路面。海浪持续撞击礁石，轰鸣声比白日更加清晰。白屿打开保温杯，温热的橘茶香气立刻驱散周遭的寒意。

“我在家煮的橘子茶，特意多带了一杯。”

搪瓷杯递到天启手中，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杯里浸泡着晒干的橘子果肉，清甜不腻，刚好中和海风的咸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