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晚把野鸡和兔子放在灶台上。
“全做了。”她说。
陈招娣愣了一下:“全、全做了?这么多?”
沈星晚看着她。
陈招娣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,但还是小声说:
“大丫,这么多,咱们俩吃不完的。放坏了可惜。”
沈星晚点点头。
“做得完。”她说,“晚上多几个人吃。”
陈招娣不明白。
但沈星晚没解释。
“去烧水。”她说,“先把鸡收拾了。”
陈招娣连忙点头,蹲在灶前开始生火。
沈星晚出了厨房,站在院子里。
大黄狗不知什么时候溜进来了,趴在她脚边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“小仙女,晚上我能吃鸡吗?”
沈星晚低头看了它一眼。
“能。”
大黄狗的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太阳落山的时候,厨房里飘出了肉香。
陈招娣把两只野鸡炖了一大锅,汤浓肉烂,香得能把人魂勾走。两只兔子也炖了,加了姜片和盐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她一边添柴一边咽口水。
太香了。
她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。
沈星晚走进厨房,看了看锅里的肉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,“盛出来。”
陈招娣连忙拿碗,盛了满满一大碗鸡肉,又盛了一大碗兔肉。
沈星晚接过碗,端到院子里,放在地上。
大黄狗早就等在那儿了,看见碗放下来,迫不及待地凑上去。
“汪汪汪!谢谢小仙女!”
它埋头吃起来,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沈星晚又盛了一碗肉,放在院子外面的大树下。
几只麻雀扑棱棱飞下来,落在碗边,叽叽喳喳地吃起来。
“真香!”
“太好吃了!”
“小仙女真好!”
沈星晚转身回厨房。
陈招娣已经把剩下的肉都盛出来了,两大盆,放在灶台上。
“大丫,都盛好了。”
沈星晚点点头,在灶台边坐下。
陈招娣端着自己的碗,一碗稀粥,小口小口地喝。
沈星晚看了她一眼。
“吃肉。”
陈招娣愣了一下:“我、我吃稀粥就行。”
沈星晚没说话,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兔肉,放进她碗里。
陈招娣看着那块肉,眼眶红了。
她低下头,小声说:
“谢谢大丫。”
然后夹起那块肉,慢慢吃起来。
沈星晚也拿起筷子,开始吃。
堂屋里,陈家人围坐在桌边。
每人面前一碗稀粥。
一碟老咸菜。
没人动筷子。
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厨房的方向。
那个香味飘过来,勾得他们胃里直冒酸水。
陈大宝的眼眶红了。
“奶奶,我也想吃肉。”
陈周氏的脸抽了抽,没说话。
陈大宝转向王桂芬:
“娘,我也想吃肉。”
王桂芬的脸涨得通红。她一把捂住陈大宝的嘴,压低声音:
“别说话!吃饭!”
陈大宝在她怀里挣扎,眼泪掉下来。
但他不敢哭出声。
陈狗剩低着头喝粥,一声不吭。
他不想惹那个大丫。
刘改弟也低着头,一口一口地喝粥。
她不敢往厨房看。
那双眼睛,她不想再看第二遍。
院子里,大黄狗吃完那碗肉,舔了舔嘴,心满意足地趴在沈星晚脚边。
麻雀们也吃完了,扑棱着翅膀飞回树上。
“小仙女,明天还打猎吗?”
“我们还能吃肉吗?”
“小仙女最好啦!”
沈星晚喝完最后一口汤,把碗放下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麻雀们叽叽喳喳地飞走了。
大黄狗蹭了蹭她的腿:
“小仙女,我明天还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