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忠捏着鼻子，看着库房角落里堆成小山的废旧刀剑。这些全是从边关退下来的报废军械，刀刃卷得像锯齿，剑身长满了红褐色的铁锈。

“来人。”魏忠招了招手，几个东厂的档头立刻凑了过来。

“去把工部最好的磨刀匠全给咱家叫来。”魏忠指着那堆破铜烂铁，“连夜开工。不用多锋利，至少得打磨出个刃口，刀身再用黑漆重新刷一遍，把表面的铁锈给咱家掩盖过去，糊弄糊弄外行人，看起来得像那么回事。陛下要拿这批货去办大事，谁要是搞砸了，咱家扒了他的皮！”

工匠们被从被窝里薅出来，连夜开工。磨刀石摩擦钢铁的声音在库房里响成一片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，刺鼻的黑漆味弥漫了整个库房。

第二天清晨。

苏妲音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裙，正带着几个宫女在御花园里采摘清晨带着露水的桂花。她最近迷上了给赵祈做桂花糕，说这玩意儿能安神。

路过神武门的时候，她停下脚步。

几十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正排着队往外走，押车的人虽然穿着粗布短打，但苏妲音一眼就看出，这些人体内都流转着东厂番子特有的阴寒真气。

“这是要送去哪里的东西？”苏妲音随口问了一句旁边的小太监。

小太监赶紧跪下磕头：“回娘娘的话，听说是魏公公奉了陛下的旨意，要送一批兵器粮草去江南，赏给外人。”

苏妲音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。

陛下要送东西给外人？

她走到第一辆马车前，掀开黑布的一角。里面码放着一排排刷了黑漆、勉强开刃的刀剑，后面几辆车上则堆着散发着霉味的麻袋。

虽然表面看着光鲜，但在她大帝境的感知里，这些凡铁内部的结构早就酥脆不堪，稍微用力一砍就会断成两截。

“这怎么行。”苏妲音微微蹙眉，“陛下赏赐给外人的东西，若是这般不堪一击，岂不是丢了皇家颜面？别人要在背地里笑话陛下的。还有后面那些发霉的陈米，若是让人吃了闹肚子，岂不显得皇家刻薄？”

她伸出白皙纤细的食指，在最上面的一把长刀的刀背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
“铮——”

一声极其清脆的龙吟声从刀身内荡漾开来。

苏妲音体内那浩瀚如海的大帝罡气，顺着指尖，化作千丝万缕肉眼看不见的寒芒，如水银泻地般钻进了这几十辆马车的每一把刀剑与粮袋之中。

罡气入刃的瞬间，拉车的几十匹健马仿佛感受到了恐怖的杀伐之气，齐刷刷地屈膝跪地。押车的东厂番子们更是如坠冰窟，连大气都不敢喘，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天威压在头顶。

原本酥脆的凡铁，在接触到这股罡气的瞬间，内部的杂质被瞬间淬炼殆尽，刀剑的凡俗胎骨被罡气强行重塑，材质直接拔高至百炼精钢的层次。刀刃的边缘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幽蓝色霜花。

而后面几辆马车上的发霉陈米，也被罡气瞬间扫尽霉菌，化作晶莹剔透、散发着精纯灵气的灵米。

做完这一切，苏妲音满意地拍了拍手，放下黑布。

“这下拿得出手了。走吧，去给陛下做桂花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