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级。守门战和坠落夜的战果，把她推过二十五的线——再往上，就得拿新仗来换了。

一百万。听着多。她在心里拨算盘——一炉天域级的材料钱，一场守门战的药剂开销，一次时空回溯的抽成，哪一样填进去都是水漂。这一世，她要这一百万，生更多的钱。

【势力：核心成员6人，另有编外盟友2人。】

【势力评级：微型。】

微型。苏禾把这两个字念了一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够了。

---

麻烦来得比她想的快。

第三天上午，据点外来了三辆车。下车的人穿着统一的银灰制服，胸口绣着一只展翅的鹰——苍穹公会的徽。引擎熄了，巷子里只剩远处工地的打桩声，一下，一下。

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笑得很得体。苏禾小姐。他双手递过来一张烫金的帖子，我们苍穹，想请你喝杯茶。

苏禾没接。

男人也不恼，把帖子收回去。开门见山。他说，苍穹缺一个药剂师团队。伊芙琳老师的名字，我们在王庭那边都听过。我们开价——他报了一个数。

苏禾的眼皮，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
旁边的纪临川地笑出声。他抱着胳膊，斜斜靠在门框上。这价，够把你们整个公会卖了，再买回来一遍。

男人没理他，只看着苏禾。还有你，苏小姐。他说，苍穹副会长的位置，给你留着。资源、装备、天域的渠道——我们都有。你一个势力，扛不住这个世道。

苏禾看着他，很久。然后她侧过头，扫了一眼自己身后——纪临川抱着胳膊，那表情分明是你敢答应试试；洛亚转着法杖，眼皮都懒得抬；伊芙琳从三楼栏杆后头探出身，冷冷往下瞥；方远往前默默站了半步。

回去告诉你们会长。苏禾转回来，声音不高。禾不挖人。也不卖人。

苏小姐——

茶，不喝。苏禾说，帖，拿走。

男人脸上那点得体的笑，僵了一瞬。他盯着苏禾看了三秒，把帖子塞回口袋。苏小姐，他的语气慢慢冷下来，苍穹在这座城做了五年。资源点、副本、天域的关系——不是你们几个新人，扛得动的。

我知道。苏禾说。

那你——

所以我才不加入你们。苏禾打断他。她往前送了半步，声音还是那么平。进了你们的门，我分到的，是你们挑剩下的。我自己干，我拿到的，是你们看不上的。她顿了一下，那些看不上的——在我这儿，是宝贝。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上车。三辆车开走的时候，扬起一片灰土。

纪临川往地上啐了一口。什么东西。

他会再来。苏禾说。

来就来。纪临川把袖子一撸，老子这炉新打的刀，还没见过血。

苏禾没接话。她望着那三辆车消失的方向，指腹在赤痕的鞘身上，一下一下，敲得很轻。

苍穹不会甘心。她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