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呈圆形，约莫巴掌大小，通体乳白，质地温润如脂。玉佩表面刻着复杂的花纹，那些花纹不是装饰，而是一种古老的文字，顾书只认得其中几个——那是仙族先祖使用的神文。
玉佩一出现，石室里的荧光石突然暗了一下。
仿佛所有的光，都被这枚玉佩吸收了。
“这是青阳长老留给我的。”小徒弟将玉佩递给顾书，“他说，这枚玉佩是仙族先祖留下的信物，只有真正的仙族继承人才能激活它的力量。”
顾书接过玉佩。
入手温凉，触感细腻。他能感觉到，玉佩中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，那股力量与他的仙族血脉产生了微弱的共鸣。
“青阳长老说，让我把这枚玉佩交给您。”小徒弟看着顾书，“他说，当您触碰到玉佩的那一刻，就会明白一切。”
顾书低头看着手中的玉佩。
乳白色的玉质在荧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，表面的神文仿佛活了过来，缓缓流动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将一丝真元注入玉佩。
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玉佩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“不对。”院长突然说道，“不是用真元。顾书，用你的血。”
顾书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
他咬破指尖，一滴鲜红的血珠渗出，滴落在玉佩表面。
血珠接触玉佩的瞬间——
“嗡！”
耀眼的白光从玉佩中爆发而出，瞬间充斥了整个石室。那光芒如此强烈，以至于顾书和院长都不得不闭上眼睛。小徒弟惊呼一声，用手挡住了眼睛。
白光持续了三息，然后缓缓收敛。
当顾书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玉佩已经变了模样。
原本乳白色的玉质，此刻变成了半透明，内部仿佛有液体在流动。玉佩表面的神文全部亮了起来，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。而那些神文，正在重新排列组合，形成一行新的文字。
顾书凝神看去。
那行文字，他看懂了。
“当仙族血脉与特殊血脉结合，天命计划将被打破。”
十六个字，如同烙印般刻在玉佩内部，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顾书愣住了。
他抬头看向小徒弟，小徒弟也正看着他，眼中满是困惑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小徒弟问道。
顾书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仙族血脉与特殊血脉结合。
仙族血脉，指的是他。特殊血脉，指的是小徒弟。
结合？
怎么结合？
“难道是说……”院长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颤抖，“需要你们两个……结成道侣？”
石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。
顾书和小徒弟同时僵住。
道侣？
师徒之间，结成道侣？
这……
小徒弟的脸瞬间红透了，她低下头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，不敢看顾书。顾书也感到一阵尴尬，他干咳一声，移开了视线。
“不一定是道侣。”院长摇了摇头，“血脉结合，不一定非要通过那种方式。仙族历史上，有过许多种血脉共鸣的方法。”
“那具体是什么方法？”顾书问道。
院长沉默了。
他盯着玉佩看了很久，然后缓缓摇头：“老夫也不知道。这枚玉佩，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。仙族先祖留下的信物，每一件都有独特的激活条件和作用。”
“青阳长老没有说吗？”顾书看向小徒弟。
小徒弟摇头：“他只说，当您激活玉佩后，就会明白一切。”
顾书再次看向手中的玉佩。
淡金色的文字在玉质内部缓缓流动，散发着神秘的气息。他能感觉到，玉佩中蕴含的信息不止这些，但以他现在的状态，无法完全解读。
“先收起来吧。”院长说道，“当务之急，是打开石门。石门后面，或许有更详细的记载。”
顾书点头，将玉佩小心地收进怀中。
玉佩贴身的瞬间，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，滋养着受损的经脉。这枚玉佩，竟然还有疗伤的效果。
“距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。”院长看了看石室顶部的光斑，“你们再休息一会儿，养足精神。打开石门需要消耗大量的精血，不能有丝毫大意。”
顾书和小徒弟点头。
院长起身，撤去隔音结界，走出了石室。
石室里只剩下师徒两人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小徒弟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，脸颊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。顾书也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能沉默地坐着。
过了很久，小徒弟才小声开口。
“师父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真的需要那样……”她的声音细如蚊蚋，“我……我愿意的。”
顾书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看着小徒弟，这个跟了他千年的徒弟，这个为他守了千年的傻丫头。她的眼中没有羞涩，只有坚定和决绝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顾书轻声道，“一定还有其他办法。”
“可是玉佩上……”
“玉佩上的文字，未必就是我们理解的那个意思。”顾书打断了她，“仙族先祖留下的预言，往往有多重含义。等打开石门，找到更多线索，再做决定。”
小徒弟点了点头，但眼中的坚定没有改变。
顾书心中叹了口气。
他知道，如果真到了那一步，小徒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。但这个决定，他不能轻易做。
师徒之间，终究有一道界限。
更何况，他心中还有另一个人。
那个为他而死，需要他用九转还魂草复活的女子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。
石室顶部的光斑缓缓移动，从东侧移到了正中。午时到了。
院长推门而入，手中拿着一把白玉匕首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顾书和小徒弟同时起身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三人走出石室，来到那扇石门前。
白玉般的门板在午时的阳气照射下，泛着温润的光泽。门上的古老文字仿佛活了过来，缓缓流动，散发出强大的封印气息。
院长将白玉匕首递给顾书。
“用这把匕首，割破掌心。然后将手掌按在门上，同时注入精血。”
顾书接过匕首，刀刃锋利，泛着寒光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左手握住匕首，在右手掌心划出一道口子。
鲜血涌出，滴落在石门前的石板上。
小徒弟也接过匕首，在自己的掌心划了一刀。
两人的血，同时滴落。
“按上去！”院长喝道。
顾书和小徒弟同时将染血的手掌按在石门上。
一瞬间——
“轰！”
石门剧烈震动起来。
门上的古老文字爆发出刺目的金光，那些文字如同活物般从门板上脱离，在空中飞舞、旋转、重组。整个地下空间开始摇晃，石壁上的荧光石纷纷碎裂，碎石如雨般落下。
顾书感觉到，自己的鲜血正在被石门疯狂吸收。
同时，小徒弟的血也在被吸收。
两人的血，在石门内部交汇、融合，然后沿着那些古老文字的轨迹，流向石门的每一个角落。
石门上的金光越来越盛。
门板中央，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裂缝缓缓扩大，从头发丝粗细，到一指宽，再到一掌宽……
门，正在打开。
顾书咬紧牙关，全力维持着精血的输出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，但此刻不能停下。
小徒弟的脸色也变得苍白，但她依然坚持着。
终于——
“咔！”
一声巨响，石门彻底打开。
金光从门内涌出，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。顾书和小徒弟同时收手，踉跄后退，被院长扶住。
三人看向门内。
那里，是一个巨大的石室。
石室中央，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水晶球。水晶球内部，有无数光点在流动，那些光点组成了复杂的图案，仿佛是一幅星图。
而在水晶球下方，摆放着一卷古老的玉简。
玉简表面，刻着四个字。
《天命之秘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