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明长老咬牙，手中的断枝突然炸开。

绿色的生命之力像潮水般涌出，化作无数藤蔓，缠住四名天罚卫。藤蔓上带着腐蚀性的剧毒，天罚卫的铠甲开始冒烟。但队长长戟一扫，藤蔓全部断裂。

“老东西，找死。”

队长转身，长戟刺向玄明长老。

这一戟，带着必杀的决心。

玄明长老已经无力闪避，只能闭上眼睛。

但戟尖没有刺中。

逆命剑挡在了前面。

顾书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玄明长老身前，左手握住戟杆，右手剑刺向队长面具下的眼睛。队长被迫后撤，长戟收回格挡。

两人分开。

顾书喘着粗气，左手的虎口裂开，鲜血顺着戟杆流淌。但他的眼神依旧冷静，像燃烧的冰。

“你们先走。”顾书说，“我来拖住他们。”

“不行！”师弟和小徒弟同时喊道。

“这是命令。”顾书的声音不容置疑，“穿过平台尽头的空间门，就是交界处。天帝的阵法在那里，必须有人去阻止。”

他看向师弟：“保护好小徒弟。”

看向小徒弟：“月华血脉……是阻止阵法的关键。”

最后看向玄明长老：“长老，带他们走。”

玄明长老盯着顾书，苍老的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最终，他点了点头：“小心。”

“师兄……”师弟还想说什么。

“走！”顾书喝道。

逆命剑爆发出耀眼的金光，仙族印记燃烧到极致。顾书冲向天罚卫队长，剑与戟再次碰撞，恐怖的能量冲击将平台震得剧烈颤动。

师弟咬牙，拉起小徒弟，冲向平台尽头的空间门。

玄明长老紧随其后。

三名天罚卫想要拦截，但顾书的剑光已经笼罩全场。他一人一剑，拖住了八名天罚卫——包括那名队长。

空间门近在眼前。

那是一个旋转的银色漩涡，漩涡中心能看见另一边的景象——混沌的虚空，巨大的阵法符文，以及……站在阵法中央的那个人。

师弟没有犹豫，带着小徒弟冲了进去。

玄明长老回头看了一眼。

平台上，顾书的身影在八名天罚卫的围攻中穿梭，剑光与戟影交织成死亡的舞蹈。鲜血在空中飞溅，分不清是谁的。

“顾书……”玄明长老低声念了一句，转身踏入空间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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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界与凡间的交界处。

这里没有天，没有地。

只有无尽的混沌。

混沌中，巨大的阵法符文悬浮着，每一个符文都有百丈大小，表面流淌着金色和银色的光芒。金色代表仙界之力，银色代表凡间之力。两种力量从符文两端汇聚，流向阵法中央。

那里，站着一个身穿金色帝袍的身影。

天帝。

他闭着眼睛，双手张开，像在拥抱整个混沌。仙界与凡间的力量像两条巨龙，缠绕在他身上，被他缓缓吸收。每吸收一分，他的气息就强大一分，帝袍上的金色纹路就亮起一分。

阵法已经运转到关键时刻。

再有不到一日，就能完成。

就在这时，空间门波动。

师弟、小徒弟、玄明长老冲了出来。

三人落地，立刻感觉到恐怖的威压——那是天帝吸收两界之力时散发的、近乎天道的压迫感。小徒弟的月华血脉自动运转，银色光晕勉强抵挡住威压，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。

师弟握紧剑柄，仙族血脉沸腾，才能站稳。

玄明长老最惨，本就重伤，此刻咳出的血里已经带着内脏碎片。

天帝睁开了眼睛。

那双眼睛很平静，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看着三人，像在看三只闯入圣地的蝼蚁。

“来了。”天帝说，声音在混沌中回荡，“比我预计的……早了一些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小徒弟身上。

“月华血脉……”天帝低声说，“上古契约的继承者。可惜，你太弱了，弱到连月华镜十分之一的力量都发挥不出来。”

小徒弟咬牙，举起月华镜。

镜面亮起，银光照向天帝。但银光在靠近天帝三尺处就自动消散，像雪花落入火炉。

“没用的。”天帝说，“在这里，我即是天道。”

他抬起手。

混沌中，一道金色的雷霆凝聚，劈向三人。

师弟冲上前，剑斩雷霆。但雷霆的力量太恐怖，剑与雷碰撞的瞬间，师弟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在悬浮的阵法符文上，符文表面裂开细密的纹路。

“师弟！”小徒弟惊呼。

玄明长老想要救援，但刚动一步，就咳血倒地。

天帝没有继续攻击。

他看向空间门。

那里，又一道身影冲了出来。

顾书。

他浑身是血，逆命剑的剑身上布满裂痕，左肩有一个贯穿伤，鲜血不断涌出。但他还站着，眼神依旧冷静。

八名天罚卫没有跟来——显然，他们被留在了平台那边，生死不知。

“弟弟。”天帝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……赞赏？“你比我想象的……要强一些。”

顾书没有回答。
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——师弟重伤，小徒弟勉强站立，玄明长老倒地不起。最后，他的目光落在天帝身上，落在那个巨大的阵法上。

“停下阵法。”顾书说。

天帝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淡，淡得像水面的一丝涟漪。

“为什么？”天帝问，“我追求不死之身，追求永恒的力量，有什么错？”

“你会毁了两界。”顾书说，“打开仙界与凡间的界限，吸收两界之力……这会导致两界失衡。仙界灵气流失，凡间法则崩溃。到时候，亿万生灵涂炭，这就是你要的永恒？”

天帝沉默了片刻。

“生灵涂炭……”他低声重复，“那又如何？弱肉强食，天道至理。他们弱，所以该死。我强，所以该得永恒。”

“疯子。”顾书说。

“也许吧。”天帝不以为意，“但疯子……往往能成大事。”

他看向顾书身后。

“你来了。”天帝说，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了一些。

顾书一愣。

他转身。

空间门再次波动。

一道身影缓缓走出。

那是一个女子，身穿白色长裙，裙摆上绣着金色的凤凰纹路。她的容貌极美，美到让人窒息，但眼神很冷，冷得像万载寒冰。

顾书看到她的瞬间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血液仿佛凝固。

呼吸停止。

时间静止。

那张脸……那张他刻在灵魂深处、恨了千年、也念了千年的脸……

“云……瑶……”顾书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。

天玄宗未婚妻。

前世背叛他，导致他殒命的那个女人。

此刻，她站在天帝身边，像站在自己夫君身旁的妻子。她的目光落在顾书身上，没有恨，没有爱，只有冰冷的淡漠。

“顾书。”云瑶开口，声音像玉碎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她走到天帝身旁，很自然地挽住天帝的手臂。

那个动作，像一把刀，刺进顾书的心脏。

“天帝陛下已经答应。”云瑶看着顾书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，“事成之后，与我共享不死之身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
“就像当年……他答应你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