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盾在变薄。

仙兽动了。

它扑过来，速度快得只剩残影。爪子撕裂空气，带着腥风。师弟侧身躲开，爪子擦过肩膀，撕开道袍，在皮肤上留下三道血痕。

刺痛。

伤口在发黑——仙兽的爪子上有毒。

师弟咬牙，催动灵力。银白光芒涌入伤口，驱散毒素。但仙兽已经转身，尾巴甩来——三条毒蛇张开嘴，毒牙闪烁着幽绿光芒。

他翻滚躲开。

毒蛇咬空，毒液喷出，落在地面。石板被腐蚀出三个深坑，冒出刺鼻的白烟。

不能被动防守。

师弟站定，双手结印。

前世记忆在脑海中浮现——那是仙尊顾书的战斗经验，虽然残缺，但足够使用。银白光芒在掌心汇聚，化作一柄光剑。

光剑斩出。

剑气撕裂空气，斩向仙兽头颅。

仙兽抬起爪子，硬接剑气。

轰！

气浪炸开。

师弟被震退三步，仙兽也后退一步。但光剑破碎了——仙兽的鳞片太硬，剑气无法破防。

“不够……”骷髅头在石台上说，“你的力量……太弱……”

仙兽再次扑来。

这一次，它张开嘴，幽绿火焰喷出。

火焰所过之处，空气扭曲，石板融化。师弟撑起光盾，但火焰温度太高，光盾在迅速消融。

必须用更强的力量。

师弟闭上眼睛。

前世记忆在翻涌——仙尊顾书的绝技，那些他本不该现在使用的力量。但不用，就会死。

他睁开眼睛，瞳孔完全变成银白。

“天罡……破邪！”

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，带着不属于他的威严。

银白光芒从体内爆发。

那不是灵力，是仙力——属于前世仙尊顾书的仙力。光芒化作无数光刃，在空中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。

光轮斩向仙兽。

仙兽咆哮，幽绿火焰喷涌，与光轮碰撞。

轰隆隆——

石室剧烈震动。

穹顶开裂，碎石落下。地面裂纹扩大，暗红色液体喷涌。光轮与火焰僵持，银白与幽绿交织，爆发出刺眼的光芒。

师弟感到体内在撕裂。

使用前世力量，代价来了。

天道反噬。

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降临，压在他身上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内脏像被一只大手攥紧。鲜血从嘴角溢出，滴落在地。

但他不能停。

光轮在推进，一寸一寸，斩开火焰，斩向仙兽头颅。

仙兽在挣扎，幽绿火焰越来越弱。

最后——

光轮斩过。

仙兽的头颅飞起，幽绿火焰熄灭。庞大的身躯倒下，砸在地面，溅起漫天液体。

石室恢复寂静。

师弟跪倒在地，大口喘息。

鲜血从口中涌出，滴在石板上，与暗红色液体混合。天道反噬在持续，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痛，每一根骨头都在哀嚎。

但他赢了。

石台上，骷髅头发出最后的笑声：“合格……你……有资格……”

幽绿火焰熄灭，骷髅头化作粉末。

石台开始下沉。

地面裂开，石台沉入地下，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。阶梯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，深处传来微弱的光芒。

师弟挣扎着站起。
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天道反噬在撕裂他的身体。但他必须下去——赤阳长老就在下面。

他走下阶梯。

阶梯很长，螺旋向下。两侧石壁上刻满了壁画，描绘着上古仙族的辉煌——巨大的宫殿，飞翔的仙兽，威严的长老。但壁画在破损，很多地方被刻意毁坏，只留下残缺的图案。

走了约莫百级，前方出现光亮。

那是一间石室。

比上面的石室小，但更精致。石壁光滑如镜，镶嵌着发光的晶石，光芒柔和。地面铺着白玉石板，一尘不染。石室中央，有一座玉台。

玉台上，坐着一个人。

白发苍苍，面容枯槁，但眼睛是睁开的。

那双眼睛很平静，像深潭，没有任何波澜。他看着从阶梯走下来的师弟，目光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上停留，然后移开。

“天帝的走狗，”老者开口，声音沙哑但清晰，“还是青阳派来的刺客？”

师弟停在石室入口，银白瞳孔与老者对视。

“都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找赤阳长老。”

老者笑了——那笑容很冷，没有任何温度。

“不管你是谁，”他说，“既然能闯到这里，证明你有资格听真相。”

石室中的晶石光芒微微闪烁，在老者的白发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