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张月娥做的葱油鸡蛋饼和小米粥，就着咸菜。

白秋水坐在厨房的小凳上，双手捧着碗，吃得很满足。

小米粥熬得浓稠，米粒都开了花，带着一种朴素的香甜。

葱油鸡蛋饼煎得金黄酥脆，咬一口，葱香和蛋香在口腔里爆炸。

她吃得很急，却又强迫自己放慢速度。

她不知道黄小姐什么时候会叫她，她必须尽快吃完，但又不能噎着。

正要咽下最后一口饼的时候。

黄小姐尖锐的声音在客厅响起，人呢。

白秋水赶紧放下筷子，那口饼还含在嘴里，来不及嚼。

她抽了一张纸擦嘴，纸屑粘在嘴角她也顾不上，小跑出厨房。

黄小姐。她微微喘着气，胸口起伏。

黄小姐犀利的眼神，像X光一样打量着她。

白秋水含糊不清的嘴里还嚼着东西。

腮帮子鼓着，像一只仓皇的松鼠。

怎么就你。月嫂呢？黄小姐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。

哦，小丽在上厕所。

白秋水努力让声音平稳，但嘴里的食物让她的发音有些变形。

我都坐这十几分钟了。上个厕所这么久。

黄小姐的眉头拧成一个结，那精心描绘的眉毛像两条愤怒的毛毛虫。

白秋水低着头，嘴巴努力地嚼着最后那口鸡蛋饼。

饼很干，她还没嚼碎，只能生生咽了下去。

那团食物划过食道，像一块粗糙的石头，带着灼烧的痛感。

还不去把人给我叫出来？

黄小姐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尾音上扬。

白秋水转身去一楼的卫生间敲门。

几步路间，她还打了个嗝。

她用手捂住嘴，脸涨得通红。

她轻轻敲了两下门，里面传来游戏的声音。

那是某款热门手游的音效，清脆的Victory提示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

小丽，你好了没？白秋水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
马上，你先把宁宁放在床上。

里面的游戏声没有了，传来严小丽懒洋洋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
白秋水叹了口气，黄小姐喊你快些出来。

哦，我这就出来。

里面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。

白秋水回到客厅，低声对黄小姐说：小丽就出来了。

什么小丽不小丽，不是小严吗？所有人都喊姓，为什么她要搞特殊？

黄小姐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
白秋水看着自己面前一米外的地板。

她不敢接话，双手垂在身侧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
她能感觉到黄小姐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，带着审视和挑剔。

这时严小丽从卫生间出来了。

她边走边将手机放进口袋，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。

黄小姐盯着她，眼神像淬了冰：怎么上个厕所这么久。

有点吃坏肚子。严小丽面不改色地撒谎，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
黄小姐冷冷盯着她，那目光像是要把她看穿：以后上班时间不许玩手机。让我看到一次，扣20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