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在镇渊军战场上，他为了活命把十几名同袍推向兽群当诱饵。

这个埋在心底三十年的梦魇，被红雾硬生生扯了出来。

一只长满人脸的巨型毒蛛从白骨山上爬下来。

“老夫当年能宰了你们，现在一样能杀！”

顾老眼眶瞪裂，布满红血丝。

他狂吼着双掌连环拍出。暗黄色的封侯罡气把空气打得连连爆响。

每一掌拍出，都砸碎了空气。

实际上，他一掌拍碎了三名亲信死士的脑袋。脑浆混着碎骨片溅了他满头满脸。

“哒。哒。哒。”

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血肉横飞的通道里突兀响起。

声音不大。却穿透了漫天惨叫，精准地敲击在周通和光头的心脏上。

翻滚的红雾向两侧自动退开。

像是在迎接它们的女王。

朱雀踩着十厘米高的红色细高跟鞋，慢慢走入通道。

酒红色的丝绒长裙拖曳在脚踝上方。

脸上的朱雀羽毛面具，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妖异的光芒。

一个双眼猩红的死士，举着满是豁口的震荡刀，迎面朝朱雀冲过来。

朱雀步伐没停。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
鞋跟踩在满是血水的地面上，溅起一滴血珠。

在靠近朱雀不到半米时。那名死士突然像中了魔咒一样强行扭转腰部。

手腕一转，一刀抹了自己旁边队友的脖子。

接着反握刀柄，毫不犹豫地捅进自己的心脏。带着诡异而满足的微笑，轰然倒地。

朱雀微微蹙眉。

她伸手拎起丝绒裙摆，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一截滑腻的断肠。

“脏死了。”

她轻声抱怨。红唇微动。

她一路走到顾老面前。

顾老还在对着空气疯狂输出。罡气四处乱射，把两侧的水泥墙壁打出密密麻麻的深坑。

碎石乱飞。

却没有一块碎石能靠近朱雀周身一尺之内。

“封侯境初期的精神防线，漏得像个破筛子。”

朱雀停下脚步。

她伸出白皙的右手。食指上涂着鲜艳的红色指甲油。

手指穿过暗黄色的狂暴罡气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

轻轻点在顾老满是血污的眉心上。

幻境瞬间收缩。

顾老眼前的巨型人面毒蛛消失了。白骨山崩塌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视野重新聚焦。他低头。

自己的双手正插在死士大队长王虎的胸腔里，捏碎了对方的心脏。

王虎死不瞑目的双眼正对着他。

再往四周看。

两百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铺满了通道。残肢和内脏堆到了他的膝盖。

全是他自己和他的手下互相砍出来的。

顾老脑子嗡地一声。气血逆流。

几十年的武道心境当场崩塌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人。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“别反抗，借你脑子里的东西用用。”

朱雀的声音带着极具穿透力的回声。直接砸进顾老的大脑皮层。

顾老的双眼瞬间失去焦距。

眼白上翻，变成了死灰色的玻璃球。

记忆像被粗暴翻开的画册，强行抽取。

西区。废弃铅锌矿洞下方三百米。

抗核爆级别的地下堡垒。八位大宗师护卫。

赵家和王家的老祖，正端着高脚杯，品着八十二年的红酒，等待黑市覆灭的消息。

坐标、密码、防线布置。清晰无比。

“抓到了。”

朱雀收回手指。

失去精神力支撑。顾老浑身的骨骼仿佛被抽空。

他软塌塌地瘫倒在血泊中。

大脑皮层被庞大的精神力瞬间摧毁。

一代封侯境强者，变成了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。

四肢像触电一样无意识地抽搐。

红雾开始消散。

通道顶部的排风扇发出沉闷的转动声，将残存的花香抽走。

满地尸骸。血流成河。

周通和光头趴在远处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
朱雀从随身的铂金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加密通讯器。

朱雀踩着满地尸体，拨通了楚渊的加密频道汇报坐标。楚渊看着被吵醒的妹妹，手指敲了敲床沿：“既然这些老骨头这么贪，就把他们挂起来吹吹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