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渊拎着塑料袋走进高三二班教室。

袋子很薄，里头的黑泥丸互相磕碰。沙沙作响。

后排角落。张伟趴在课桌上。

双手死死揪着头发。脑袋一下一下往桌板上砸。

“咚。咚。咚。”

张伟抬起头。脑门磕出一片红印。

“渊哥。我完了。”他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昨天摸底0.6，今天下午要是还不过，武科班直接除名。”

张伟抓起物理课本，狠狠盖在脸上。

“我爸说我要是考不上武大，就把我塞进包子铺绞肉机里做成馅。”

楚渊走到座位。

把廉价的黑色塑料袋扔在桌上。解开死结。

一股烧焦轮胎的刺鼻味飘了出来。

楚渊伸手进去。抓了一大把焦糊的废丹。

足有七八颗。

他捏住张伟的下巴。强行掰开嘴。

把一把废丹全塞了进去。

“唔！咳咳！”

张伟捂着脖子猛咳。脸憋得通红。

废丹入口即化，顺着食道直接滑进胃里。

“什么玩意！一股皮鞋底的味道！”

张伟端起桌上的冷水猛灌了一大口。

“维生素。网上买的。九块九包邮。”楚渊语气平淡。

张伟砸吧了一下嘴。

“买假药了吧。”他打了个嗝，“不过肚子里好像热乎乎的。”

他没当回事，继续趴在桌上装死。

楚渊站起身。走向教室后排的角落。

饮水机亮着红灯，正在加热。

临近高考，全班都在埋头刷题。没人回头。

楚渊扯开塑料袋。

拔下饮水机顶部的透明纯净水桶。

他把剩下的大半袋废丹，一股脑倒进水桶里。

然后把水桶重重扣回原位。

焦黑的泥丸一接触水，瞬间溶解。

清水变成浑浊的墨色。

两秒钟内，又重新褪成透明。只留下一股极淡的草药苦味。

楚渊把空塑料袋捏成团，扔进废纸篓。

走回座位，翻开习题册。

走廊传来高跟鞋的脚步声。

班主任顾明月走进教室。

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。没有血色。

早年抵御兽潮，她的奇经八脉被异兽毒液侵蚀。

宗师巅峰的修为跌落到初段。

这几天阴雨连绵，经脉像针扎一样疼。

她走到饮水机前。拿出一个一次性纸杯。

接了一杯温水。仰头喝下。

前排。苏清寒刚做完一套高强度的气血引导体操。

额头贴着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碎发。

她拿着粉色的保温杯，走到饮水机前接满。

大口灌进喉咙。

解渴。

顾明月刚走上讲台。

脚步猛地顿住。

手里的纸杯掉在地上。温水溅在黑色皮鞋上。

胃部升起一团狂暴的烈火。

火焰顺着受损的经脉横冲直撞。

盘踞在体内十年的异兽毒素，在这股药力面前像积雪遇上岩浆。

瞬间蒸发。

顾明月死死抠住讲桌边缘。

指甲深深嵌进木板，抠下两块木屑。

久违的宗师巅峰罡风，从她体内轰然荡开。

狂风卷过。前排学生的试卷漫天乱飞。

顾明月咬破了舌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