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。得弓着腰。中间有一段塌了,但能绕。
她点点头,转向沈飞:这条路你带。弹药库正面三十个人轮岗,夜间换防有空窗,三到五分钟。铁丝网西侧有片松土,白天江影去看了,缺口能剪。你们进去放炸药,撤出来。时间你算。
沈飞没立刻答。
他蹲在石板边上,手指从密道出口那儿开始走,沿着顾长风画的那条弧线往前推,推到铁丝网的位置停了一下,再推到仓库外墙。
然后收回来,又走了一遍。
空窗三到五分钟。铁丝网到仓库来回四分钟。如果只有三分钟,不够。
林墨插了一句,把铁罐搁在石板上。
拳头大小,黑胶布缠得密密实实,罐口引出一截细导线。
江翎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延时装置。林墨说,设好时间就不用点火,人先撤。半柱香左右,它自己炸。
沈飞盯着铁罐看了一会儿:几个?
四个。三个弹药库,一个汽油点。
沈飞把刺刀拔出来一寸,看了看刀刃,又插回去。
沈飞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江翎脸上。
江翎朝江影的方向偏了一下头:密道他带路。
江影从墙边走近一步,点了一下头,没出声。
弹药库那边,你和江影配合。路线他说了算,怎么打你说了算。
沈飞没说话,站起来,走到赵德柱面前蹲下,平视。
弹药库分两组。我带林墨和铁柱进仓库放炸药,你带另外两个守铁丝网缺口。
赵德柱点了点头:
江翎的手指移到地图上第二处红圈。城南。她指腹按了一下,收回来。
我去城南。她说,然后看了一眼沈静秋和何守仁,你们两个跟我进去。
沈静秋抬起头:那是什么地方?
日军开的慰安所。
沈静秋的手指搭在药箱搭扣上,顿了一下,张了张嘴,又合上了。
何守仁坐在门口附近,把手从棉袄兜里抽出来,在裤腿上蹭了一下:
江翎的手指收回来。
明夜动手。城东我制造动静,把兵力往那边引。沈飞带人走密道进弹药库,放好撤出来。慰安所那边我带沈静秋和何守仁进去。三件事办完,在这个位置会合——她点了点地图边缘一处标记,然后往北走。
她说完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:还有没有要补的?
沈飞蹲在石板边上没动。他看着地图上城南那个红圈,过了一会儿才开口:慰安所那边,你进去最多一炷香。不出来我就当出事了。
江翎看了他一眼:
赵德柱站起来,走到三个老兵面前。
他没说话,挨个看了一遍。
疤子把右耳转了转,柱子把肋下绷带紧了紧,铁柱把两只手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三个人各自点了一下头。
林墨把四个铁罐装进帆布包,系好拉绳:明夜之前我再调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