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杰低下头。

“卫国……”

“张仁杰呢？”

“在政治处。”

“带我去找他！”

周卫国拿起军帽便往外走。

门口的警卫立即拦住了他。

“团长，您不能出去！”

“让开！”

“张主任有命令……”

“老子现在就要见他！”

赵杰赶紧追了上来。

“卫国！你先别冲动！”

周卫国停住脚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
赵杰看向两名警卫。

“你们跟着。出了什么事，我负责向上级说明。”

两名警卫犹豫了一下。

“赵副参谋长，张主任交代过，周团长不能随便离开。”

赵杰看着他们。

“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，难道还不让周团长了解情况？我陪着他过去，有什么问题，我会向上级说明。”

两名警卫相互看了一眼，终于退到一旁。

周卫国没有再看他们，径直朝政治处走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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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治处。

张仁杰正在同几名干部讨论富兴镇的战斗，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
紧接着，周卫国推门走了进来。

张仁杰抬起头。

“周卫国？谁让你出来的？”

周卫国没有回答。

他径直走到张仁杰面前。

“张仁杰！”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你他妈还我的兵！”

张仁杰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来。

“周卫国，你注意你的态度！”

周卫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
“我问你，谁让你带着三营去打富兴镇的？！”

张仁杰挣扎了一下。

“放手！周卫国，你放手！”

“你知道那里有多少鬼子吗？你就敢带着人往里冲？！”

赵杰和张楚连忙上前。

“卫国！”

“团长！先放手！”

周卫国没有理会。

他死死盯着张仁杰。

“张仁杰，你打败仗丢人，我不管！你想立功，我也不管！可你为什么拿我的兵的命去开玩笑？！”

张仁杰终于挣脱了他的手。

他整理了一下衣领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“周卫国！你简直太不像话了！”

“独立团是党的武装，不是你周卫国一个人的！你口口声声说什么你的兵，这是山头主义！”

周卫国气得笑了。

“好！我不说我的兵！”

他指着张仁杰。

“那你告诉我，他们是不是人？！”

张仁杰愣了一下。
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们是一百多个活生生的人！不是你张仁杰在地图上随便划两笔，就可以拿出去赌的！”

张仁杰脸色涨红。
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！我们不过是一次战斗失利，只要认真总结经验教训，下次一定能打胜仗！”

“下次？！”

周卫国猛地往前一步。

“你还想有下次？！”

赵杰赶紧拉住他。

“卫国！”

张楚也站到了两人中间。

“都别吵了！”

周卫国指着张仁杰，声音已经发颤。

“张仁杰，你要是真想打鬼子，我周卫国不拦着你！可你至少得先学会怎么带兵！”

他看了一眼屋里的几名干部。

“一百多号弟兄啊！”

说到这里，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。

“他们本来不该如此的。”

屋里安静下来。

张仁杰却仍然不肯服软。

“周卫国，你这是在否定组织的决定！”

“组织让你打富兴镇了？！”

周卫国猛地抬头。

“谁批准你去的？！”

张仁杰一下答不上来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勉强说道：

“我是代理政委，独立团不能因为你被隔离审查，就什么事情都不做！我只是想让部队继续开展工作！”

周卫国看着他，冷笑了一声。

“继续开展工作？你连敌人的情况都没弄清楚，就带着一个营往鬼子的包围圈里钻，这也叫开展工作？”

张仁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却没有立即回答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。

“张仁杰在不在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