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，肯定是她听错了。

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，应该回去好好睡一觉才对。

她回过神，满身疲惫地说：

“不早了，我先走了。”

“苏婉。”

陆辰握住苏婉冰凉的手，温热的手掌似是有无限温柔。

苏婉恍惚地望着陆辰。

他是在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愧疚吗？

因为她不肯收钱，所以想用一段关系来补偿？

他不爱她，苏婉很清楚这一点。

整整三年的试错，换来的认知，已深深刻在心里。

这七年来，苏婉也认清了自己。

若不是借了苏妍的身份，一辈子也不会认识陆辰。

他们之间，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世界。

她对他早就死心了。

大脑延迟好几秒，苏婉反应过来，下意识抽回手，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
陆辰掌心虚了虚，慢慢蜷起手指，将手收回。

“没关系，你先考虑两天。等过两天我出差回来再答复我。”陆辰说。

苏婉打开车门，逃也似的下了车。

……

刚进家门，便感觉到一阵不对劲儿。

平日回到家，张华不是在厨房做饭，就是在客厅看电视。

今天客厅里静悄悄的。

电视关着，张华坐在沙发上，神情无比严肃。

“妈。”苏婉试探性地打了声招呼。

张华站起身，眉头紧锁，“苏婉啊。”

听到母亲这样喊她，苏婉心里咯噔一下。

张华这样喊她一声，肯定是又要开始唠叨。

七年了，母亲的脾气和习惯早已摸透。

每次都是这样的开头。

虽然不会严厉责骂，但后面肯定有一大堆话等着她。

“你跟小顾是怎么回事？你怎么能对人家动手呢？”

原来是顾南风这个渣男，居然恶人先告状。

“他跟你说的？”苏婉问。

人家是关心你，问你到没到家。”张华眉头紧锁。

“那他怎么不直接问我？”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不知好歹？这个脾气怎么行啊？以后嫁人谁家能容得下你？”

张华搬出平日的老一套。

“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受了什么委屈？”

“女人在婆家受委屈是应该的，都是这样过来的。”张华语重心长地说。

苏婉将脖子上的掐痕指给张华，“他要强迫我跟他……，不答应就掐我脖子。”

张华叹了口气，“你们都要结婚了，小顾是男人，有那方面的想法也很正常。”

“妈，你为什么总是替别人说话，却不为自己女儿想想呢？”苏婉眼圈泛红，心里沉沉的。

七年。

整整七年，苏婉都是从张华的批评指责中过来的。

“不管怎么说，你也不能动手，去之前我怎么嘱咐你的？”张华语气加重。

“算了，我累了先回屋休息了。”

苏婉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这么不听话啊！”

张华激动起来，“说起来都是我命苦，孤身一人把你们拉扯大，连女儿都教育不好。都是我的错，我有罪。”

张华说着，抬手抹掉眼角的泪。

苏婉沉默不语。

她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，说什么都不对。

母亲眼里，苏婉的每一句话都是狡辩，然后被扣上不听话的罪名。

在这个家，她就是一种罪过。

而哥哥苏来，却是另一番待遇。

无论做什么，张华都是哄着夸着，从来没有一句重话。

“呦！娘俩这是干什么呢？”

说曹操曹操到。

苏来流里流气地进了屋，眉飞色舞道：“妈我跟你讲，刚才楼下停着一辆保时捷，可帅了！等我有钱了一定也买一辆开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