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看来，她和苏来一样，都是灾星。

只不过苏来再败家，伤害的也是自己家和自己家人。

而她，却伤害了别人。

这么一来，她还不如苏来。

“傻孩子，以后不许说这么见外的话。”

唐婉华拍了拍苏婉了肩膀，“你和苏妍都是我的女儿，我现在有两个女儿，高兴还来不及呢！”

养母越是这样，苏婉心里越是过意不去。

养父母心底善良，被他们养育的十八年里，苏婉学到了很多东西。

一辈子都不会忘。

苏婉默默点了点头。

苏妍静静站在一边，看着母亲拉着苏婉的手。

紧紧攥着手指，指甲嵌进肉里。

她的神经紧紧绷着，像是忘了怎么呼吸。

好一会儿，才轻轻呼出一口气，攥着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
苏妍走上前，轻轻拽了拽唐婉华的衣角，“妈，快走吧！我朋友还在里面等着呢！”

“好好好，”唐婉华嘴上答应着，手上仍然舍不得松开苏婉的手。

“婉婉，端午节，一定要来家里吃饭呀。”唐婉华叮嘱道，“把你母亲和哥哥都叫上，咱们好好聚聚。”

苏婉脊背一僵，眼神像是被抽走了，目光垂下去，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。

“不……不用了，他们不喜欢在一起吃饭。”

苏婉说得没错。

七年以来，一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寥寥可数。

偶尔的几次，也都不欢而散。

她回家的第一年，赶上张华的生日。

那天苏婉在厨房忙了大半天，做了一大桌菜。

满心期待地等着张华回家。

没想到，张华回到家，只是看了一眼。

转身拿出冰箱里的剩菜剩饭，默默吃了起来。

苏婉愣了半天，劝她尝尝桌上的菜。

张华低着头，没再看一眼，就着咸菜喝着稀饭，平静地说：

“我吃这个就行，我不馋。”

后来，同样的“傻事”苏婉也做过几次。

无一例外，都没能得到张华的好脸色。

渐渐地，也就没了热脸贴冷屁股的热情。

“那你就自己来，咱们好好说说贴心话。”唐婉华说。

唐婉华眼睛里干净明亮，闪着期待的目光。

苏婉张了张嘴，终于还是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妍皱眉，指尖捏着唐婉华的衣角，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。

唐婉华这才转头看向苏妍，温柔地说：“好了，你先过去，等下我就过来。”

苏妍站着没动，目光直直投向苏婉。

那道视线像一根针，刺得苏婉心中剜了一下。

“阿姨，我还有事，先不陪你们了。”

苏婉笑了笑，转身离开。

“等一下！”唐婉华喊住她，“你给我留个电话。”

苏婉目光落在手中的电话上，指尖紧了紧，“我的电话没在身上。”

“这部手机刚才拿错了，我现在正要跟别人换回来。”苏婉解释说。

“没关系，你将号码写给我。”

说完，唐婉华向一个路过的服务生要了纸笔。

片刻后，纸和笔送到苏婉面前。

苏婉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，交给唐婉华。

走上电梯，对着门外的唐婉华摆了摆手。
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。

苏婉垂下打招呼的手，站着没动，目光落在在不断跳动的数字上。

心里空空的。

红色数字最终定格在19层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