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立刻变得压抑起来。

苏婉不慌不忙，一一做出解释：

“哑光斜纹是基础面料，用来统一品牌第一季的视觉语言。”

“差异感靠辅料和剪裁结构来实现，外套肩线用了双面工艺，风衣是整片裁，连衣裙的前面加了立体褶。同一个面料，三种处理方式。”

垂下眼，将文件翻到附件页，“实物对照图在第五页。”

江薇看了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
合上文件，没有继续追问，“理解，你做得挺仔细的。”

听起来像认可，但所有都听出那个“挺”字的语气里，带着一层薄薄的刺。

“但是，”江薇继续说：“做得挺仔细，不是做得对。你确实认真了，但我觉得还有待商榷。”

苏婉没有接话，拿起笔，默默在笔记本上记下江薇提出的意见。

沈洛听完，拿过文件，翻了翻。

温润的嗓音打破了会议室内的尴尬气氛。

“色调方向是对的，成本那边再对一遍就好。”

随后拍板决定，“方案先走一轮，下周三前出第一版打样，到时候再调整。”

话音一落，转向苏婉，柔声说：“苏婉，你抽空把面料小样备齐。”

苏婉点了一下头，“好。”

坐在旁边的江薇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早会结束后，苏婉回到座位上。

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，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
片刻后，又有几片闲言碎语，闯进耳中。

“你们说这个新的副总监什么来头？”

“不知道，好像是太子爷亲自安排的。”

“太子爷亲自安排的人？莫非不会……又是那种关系吧？”

“瞎说什么呢，人家江副总监可是正八经儿的大小姐，家里有好几家私立医院呢。”

“嘘——，别说话了，副总监出来了。”

沈洛办公室的门被推开，江薇笑盈盈地从里面走出来。

另一侧办公室的门也跟着打开。

“副总监，办公室都给您收拾好了。”

秦婷手里提着一条蓝色抹布，扭着腰肢，从江薇办公室里窜出来。

见到江薇，谄媚一笑，“您看看，还有哪里需要我再擦擦？”

江薇提着爱马仕包包，抬眼轻轻扫了秦婷一眼，“没事了，忙你的去吧。”

“总监，您这个包包，就是传说中的爱马仕kelly橙色荔枝纹吧，真好看！”

秦婷盯着江薇手里的包，咽了咽口水。

江薇没搭理她，径直走进办公室。

走廊上安静下来。

秦婷提着抹布，悻悻地走回自己工位。

强装镇定地拿起桌上的杯子，喝了一口水。

半晌，将头转向旁边的苏婉。

“婉婉，你和这位副总监是不是有什么过节啊？”秦婷问。

苏婉心中顿了一下，头也没抬，“没有。”

秦婷转了一下眼珠，“那早会上，她怎么看你一副不顺眼的样子？”

苏婉盯着电脑屏幕，双手在键盘上不断敲击，“她刚才不是看你也不顺眼吗？”

秦婷干笑了两声，再次拿起杯子，喝了口水，“我这不是好奇嘛……”

这时，江薇办公室的门被打开。

一个娇滴滴的身影抱臂站在门口，望着苏婉这边的方向。

“哎！那个谁谁谁，帮我去买杯咖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