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。

苏婉回到小公寓，整整睡了两天。

整个人才从连日以来的疲惫中走出来。

但，心依然是空的。

大概是太累了吧。

苏婉躺在床上，平静地想。

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到白色窗帘上，照成一块暖黄。

挣扎着起床，洗漱完换好衣服，看了一眼时间，拿起包包出门上班。

租的这套小公寓除了环境安静，还有一个好好处，那就是不用挤地铁。距离公司很近，步行只需十几分钟。

奇怪，沈洛怎么还是没回消息？

苏婉一边走，一边打开手机看了一眼。

前两天她发的消息，静静躺在屏幕上，像是一块投进死水中的石子，没有激起半点涟漪。

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脚步不自觉放缓下来，路面上的影子跟随着她的移动而轻轻晃动。

到底出什么事了？

到了公司，苏婉静静坐在工位上发呆。

包包还挂在肩头，眼睛盯着黑漆漆的电脑屏，只有睫毛偶尔煽动一下。

“嗨，婉婉。”

秦婷打了一声招呼，随即拉开旁边工位上的椅子坐下。

“阿姨的事我都听说了，本来想去送送她，可我最近实在是太忙了。”

说话间，面前的桌子上一阵响动已经摆满快递包裹，秦婷弯腰又拎起一个白色纸袋，一把放在桌上。

“你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？”

苏婉回神，看着秦婷面前小山一般的桌面随口问了一句。

秦婷低头看了一眼，眼角堆笑，“这些都是平常要用的，趁着大促销赶紧囤一点，你也知道的，那些便宜货我用不惯。”

秦婷哼着歌，从笔筒里拿出一把裁纸刀，迫不及待地开始拆快递。

不一会儿，地下堆了一堆纸盒，桌上依旧满满当当。

果然，都是她常用的那些大牌护肤品和化妆品。

“你买这么多，用不完怎么办？”

苏婉问了一个相当实际的问题，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思考，脱口而出。

秦婷拿起一罐海蓝之谜面霜，研究起上面的文字，“没事，到时候把里面的东西挖出来当身体乳，然后把瓶子卖了。”

苏婉没再说话，视线继续转回到漆黑的电脑屏上。

停了几秒，终于意识到什么，摘下肩膀上的包包放好，打开电脑。

秦婷拆开一盒面霜，指尖轻点抹在手背上，陶醉地闻了一下，“啊，金钱的味道！”

斜眼瞟了一下苏婉，趁机炫耀起来，“我们家虽然比上不足，但比下有余，我爸妈给的嫁妆有五十万呢。”

轻飘飘的语气，带着一种平时惯有的傲慢调子。

苏婉没接话，拿出一块抹布，擦拭着工位，每一寸角落都抹了一遍。

注意到对面的工位一直空着，手上的动作缓缓停下。

艾琳怎么还没来？

看了一下时间，每当这个时候，她应该正坐在对面吃早餐。

“艾琳怎么还没来？”

苏婉盯着那个位置，自言自语了一声。

秦婷抬起眼皮，瞥了一眼那个方向。

“哼！她啊，让江副总监给开了。”

语气十分不屑，甚至还翻了个白眼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苏婉转过头看着秦婷，不可思议地问。

艾琳各方面表现都不错，踏实稳重，上进又肯吃苦，也从来没有过怨言。

辛辛苦苦熬过大半年实习期，眼看下个月就要转正。

“嗨，其实也没啥大事。”

秦婷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，“前天江副总监带了她的狗‘香香’来公司，后来艾琳脚边出现一滩水，她非说是‘香香’尿的，江副总监认为她是故意找茬，就把她给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