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
低沉的嗓音落到耳边，像一把匕首刺进苏婉的心里。

整个身体紧紧绷着，双肩微耸，肩头被抓得生疼。

她当然知道。

非常清醒地知道。

苏婉脸色煞白，侧过头淡淡移开视线。

最终，她还是变成他心中的那种女人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沉默一瞬，苏婉坦白道，语气平淡，“我只求你这一次，可以吗？”

办公室里的安静，能听到呼吸声。

陆辰的手松了，没有立刻退开，定定站在原地，

“你为了他，能做到这个地步？”

“嗯。”

苏婉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缓缓抬起眼。

两人沉默相望。

“值得吗。”

陆辰神色漠然，锐利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眼睛上。

苏婉睫毛轻颤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侧目避开那道锋利的眼神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她是人，不是冷血动物。

只是觉得应该为沈洛做点什么。

她能感受到沈洛的好，更加知道他们是一路人。

陆辰转过苏婉的下巴，强迫她看着自己：

“你连值不值得都不知道，就准备把自己搭进去？”

苏婉视线低垂，目光依稀落在鼻尖。

下巴和唇角传来指尖的温热。

许久缓缓开口：

“我不能看他一个人扛着。”

修长的手指沿着苏婉的唇线细细摩挲，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冷冽茶香。

之前那股淡淡烟草香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
陆辰冷眼看着她，忍不住问：

“你就那么爱他？”

苏婉心口发沉，懵懂失神，“他对我很好。”

手指在唇上停下，富有磁性的嗓音温柔了许多：

“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？”

苏婉身体微微往后仰，单手撑住办公桌沿，轻声说道：

“我知道你现在对我很好，但……那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犹豫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

“也要不起。”

陆辰喉结动了一下，慢慢贴近她的脸，薄唇轻启：

“但我给得起。”

苏婉撑着桌沿的手指尖发凉，语气生寒：

“可是我现在不想要了。”

迟来的深情比草贱。

她的心早就死了。

一颗死了的心给什么都不会复活。

陆辰微微低头，温热的气息洒下来，压低嗓音：

“如果有一天他不需要你了，你会后悔今天的决定吗？”

苏婉脊背微僵，眼波沉静，“到那一天再说吧。”

换了一只手继续撑住身体，手足无措地说：

“你既然不愿帮忙就算了，算我没来过。”

苏婉松开一只手，试图推开陆辰。

下一秒，整个身体后仰，紧接着倒在办公桌上。

哗啦——

桌上一摞厚厚的文件落到地上。

陆辰手肘撑住桌面，将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。

阴沉的面孔抵住额头，气息变得灼热。

“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。”

隔壁办公室的肖睿听到响动，立刻前来查看。

走到门口，看到桌上的两人，脸色一惊。

立刻转身回避，回避到一半，又悄悄折回来，伸手把门带上。

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