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
苏婉抬眼望着陆辰，眼眶里浸满水汽。

“跟我结婚。”

陆辰又重复了一遍，低沉的嗓音无比认真道。

苏婉确认没有听错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，手臂传来他掌心的温热。

这又是什么意思？

真以为我有那么蠢，还会再上当？

现在的苏婉，不相信陆辰说的任何一个字。

可心里这么想，但嘴上却没说出口。

正所谓吃一堑长一智。

沉默半晌，苏婉不动声色地看向陆辰，冷冰冰地说：

“你答应我的事还没做。”

紧接着，眼神笃定起来，补充道：

“我要最好的律师。”

师姐说过，除非有人与那边直接沟通，否则不是普通律师能解决的。

既然开了这个口，那索性找一个最好的。

陆辰松开她的手臂，无奈抬了一下嘴角，随手拿出手机。

修长的手指点开屏幕，找到一个号码，立刻拨通。

“喂？”

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，带着多年被烟酒浸染的低音质感。

听起来像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男人。

语气有些意外，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熟稔：

“小陆，今天怎么想到给我这个糟老头子打电话？”

苏婉静静听着，紧紧盯着陆辰的脸。

陆辰将电话贴在耳边，平静地说：

“干爹，今天想和您约个早茶，您有空吗？”

听得出对面的人很高兴，爽快答应：

“好，一会儿‘江南楼’见。”

两人又寒暄几句，陆辰从容挂断电话，眼底寒意退了几分：

“好了。”

苏婉收住眼泪，狐疑地看着他，眉头拧在一起，疑惑地问：

“你干爹是很有名的律师吗？”

陆辰随手收起电话，淡淡凝视着苏婉哭肿的眼睛，坦言道：

“不是。”

趁着苏婉再次哭出来之前，立刻解释：

“他是沈洛老爸。”

一句话像是一道电流。

苏婉感觉神经瞬间被击中，神情怔怔。

沈洛的父亲，何九爷，是陆辰的干爹？

此刻，心里五味杂陈，带着淡淡苦涩。

明明他一个电话就能办到的事，自己却要耗费这么大的力气和代价。

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。
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沈洛的身份？”

苏婉一脸淡漠地质问。

陆辰默然伫立，语气平淡：

“我不知道，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
“你骗人！”

苏婉抬高声音，喉间带着嘶哑。

缓缓往后退了几步，眼泪含在眼眶里：

“你刚才明明直接打给沈洛老爸，证明早就知道。”

陆辰进一步解释：

“那天在河边，听你突然提起，我才去查的。”

听到他解释，苏婉逐渐冷静下来。

片刻后，学着陆辰的语气漠然开口：

“知道了。”

可心里的委屈却被眼睛出卖。

一双眼红红的，硬是死死忍住快要溢出的眼泪。

整个人倔强得让人心疼。

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屋内，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温热的亮痕。
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，陆辰拿起玄关柜上的黑色房卡，缓步走到苏婉面前。

“等下记得去餐厅吃早餐，酒店二层。”

房卡轻轻塞进苏婉掌心，低沉嗓音又补充了一句：

“我今天没办法陪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