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去押注格斗比赛，会在游戏里开女号跟陌生人聊天，

会干一些根本不需要，但觉得好玩的事。

他不是无聊，是需要不断制造“小麻烦”来让自己感觉活着。

他的“闲不住”，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持续填满的人，时间、注意力、情绪，总得有个地方落脚。

但，自找麻烦这一点，她确实不太理解。

刘世豪抬起眼皮，估摸了一下她的脸色，“你帮我去一趟，跟他说一声‘我不是本人’，完事就走，五分钟都用不了。”

他不是找不到别人，是找别人怕被传出去。

更确切地说，他不想让身边那些更熟的人知道这件事。

游戏里不仅玩女号，还勾搭了一个汉子，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？

找她，是因为苏婉跟他的圈子不熟，恰好是那个“不熟、但够近”的最佳人选。

最重要的是，嘴也够严。

苏婉听到这里，表情凝固在脸上，“那个人在哪儿。”

刘世豪眼睛一亮，“楼下咖啡厅，就马路对面那家，走过去三分钟！”

苏婉没有立刻答应，靠在门框上，语气平静：

“我帮你去，可以，但你欠我一次。”

刘世豪做了亏心事，反倒要她抛头露面，不宰他宰谁？

苏婉确实不想掺和他的事，但只要帮了这个忙，刘世豪欠她一个人情。

在这座城市里，除了陆辰，唯一能称得上‘认识’的人就是他。

他是唯一可以帮她的人。

这种关系不叫交情，叫“互相利用”。

“行行行！欠欠欠！”

刘世豪退了一步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，“随时都行，你什么时候需要，一句话。”

苏婉回屋拿了手机，换好鞋子，

带上门，跟着刘世豪走进电梯。

“他长什么样？”苏婉问。

刘世豪翻出一张照片递过来。

屏幕上是一个年轻男生，二十出头，灰色卫衣，戴着一顶鸭舌帽，侧脸轮廓干干净净。

苏婉看完照片，把手机还给他。

电梯门打开，走出公寓大堂，日光铺满街道，空气里有草和泥土的味道。

刘世豪跟在旁边，手插在口袋里，小声叮嘱：

“这件事还请你替我保密，尤其是别让陆哥知道，不然他得笑话我一年。”

苏婉听他说完，忽然觉得好笑，“那这要算另外一个人情，你得‘加钱’。”

被迫签订了不平等条约，刘世豪咬咬牙，答应得爽快，“没问题！”

两人穿过马路，日光落在肩膀上，微微发烫。

过街天桥上的三角梅开得正盛，火焰般一路烧向对面街角。

咖啡馆在街角，灰色门头，玻璃窗上贴着一行英文名。

刘世豪做贼心虚，在门外十几米远的地方忽然停住，后退指店里，“我就不进去了，你进去就看到了。”

苏婉回头看他一眼，“行，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
“对了。”苏婉刚要转身，又随口问了句：

“你那游戏账号叫什么名字？”

帮人帮到底，送佛送到西。

万一人家问起来，她总得有个说法。

这点道义，苏婉还是懂的。

刘世豪站在原地，挠挠头，犹豫半天，喉咙里挤出三个字：

“陆仁甲……”

苏婉听完，沉默两秒：

“……你就不能取个像样点的？”

刘世豪耸耸肩，表情无辜：

“当时随便起的，谁知道后面会聊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