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从床上坐起来，走到客厅。

手机上，刘世豪发来一条消息：

【陆哥，人接到了，去机场路上】

陆辰随后把手机搁在茶几上，走到落地窗前。

楼下的街道很空，远处的花城塔在晨雾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陆辰站了很久，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亮起来，日光落在地板上。

……

苏婉从公寓出来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

楼下停着一辆红色法拉利，刘世豪靠在门边，见苏婉拎包出来，赶紧迎上去。

苏婉没把包给他，拉开后座车门，坐了进去。

刘世豪的手悬在半空，愣了一下，绕回驾驶位。

发动车子，车身震动一下，排气管发出一声低沉轰鸣。

拐出小区，驶上清晨的街道。

花城的早高峰还没来，路上车不多，日光刚翻过远处的楼顶，斜斜照进来。

苏婉靠着后座，看着窗外移动的街景。

来的时候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，现在走的时候，也来不及看。

昨晚没睡踏实，脑子里一直很乱。

刘世豪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又一眼，终于没忍住：

“苏婉，你是不是生我气了？”

苏婉没接话。

刘世豪握着方向盘，语气里带着点讨好的小心：

“我知道你肯定生气，我昨天说想办法，结果拖到晚上也没给你信。”

“但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我打电话问了一圈，S市那边暴雨，航线批不下来，我也没办法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婉终于开口，声音很平静。

刘世豪愣了一下，“你知道？”

“陆辰给我看了天气。”

“……哦”刘世豪松了口气，但又觉得哪里不对，“那你不生气？”

苏婉没回答，看着窗外，过一会儿才说：

“你欠我的，算是还清了。”

刘世豪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，张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法拉利拐上机场高速，日光从后面照进来，苏婉的侧脸镀上一层淡金。

苏婉靠着座椅，闭着眼睛。

“苏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陆哥他其实……”

苏婉闭着眼，打断刘世豪，“别提他。”

刘世豪闭上嘴，收回视线，老老实实看着前方路况。

车子在高速上跑了一段，刘世豪又忽然开口，换了个话题：

“你现在还画画吗？”

苏婉睁开眼，扫了一眼驾驶位上的人。

刘世豪说着，语气随意，像是随口聊天，“你可能不知道，陆哥以前经常偷偷看你画画……”

刚才被苏婉那句“别提他”堵回去，但心里总是憋着话。

只是觉得如果今天不说，以后就可能没有机会了。

而陆辰做的那些事，如果没人说，苏婉就永远不会知道。

花城的天空很干净，蓝得没有一丝云。

红色法拉利拐进机场辅路，日光铺在路面上，干干净净。

车子快到机场，能看到远处公务机场的灰色屋顶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苏婉随口问了句。

“我看到的。”

刘世豪邪魅一笑，“我还看到他偷偷拍你照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