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这一点，苏婉更加无力反驳，也无从辩解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
江薇平静地打量着她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：

“还有，陆辰母亲应该和你谈过了吧？”

“你要是聪明，就别再跟陆辰哥哥有任何来往。”

“不然下一次，就不是她来找你谈那么简单了。”

江薇这些话不是临时起意。

那一晚，她亲眼看到苏婉上了陆辰的车，一路跟踪到江边，看到车里的一幕，心里嫉妒得发疯。

她已经动了陆辰母亲那张牌，现在不需要亲自下场撕，不需要明着针对。

既然“上面的人”出手，江薇只要退回到工作关系中，在暗处看着，等苏婉自己出错。

江薇没有直接骂人，但把苏婉所有的软肋都点了一遍。

请假、沈洛、陆辰、陆辰母亲，四件事放在一起，逐一敲打，苏婉一个字都反驳不了。

“行了，我说完了。”

江薇走回办公桌后，重新坐下，拿起笔低头看翻阅起文件。

趁着苏婉出门前，头也不抬地又提醒一句：

“表格明天一早交上来。”

苏婉回到工位，把那份清点表摊在桌面上，拿起笔，从第一行开始看。

编号、名称、入库、出库、结存，一行一行往下核对。

每一行都要对编号、对品名、对数字，数字密密麻麻，看了一会儿就眼花了。

揉了揉眉心，沉下心拿起笔，继续看。

办公室里陆续有人下班，走廊里传来电梯开合的声音。

天色暗下来，工位上的台灯亮起，整个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。

六点半，七点，七点半……

表格核对到一半，苏婉靠在椅背上，闭了一下眼，脑子里的数字散开，困意也跟着袭来。

但来不及多想，睁开眼，继续核对。

九点多，终于核对完毕，苏婉从头到尾又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漏行。

站起身，把表放到江薇办公室门口的文件架上。

公司门口的路灯亮着，苏婉踩着树影走在回家路上。

手机亮突然亮了一下，是沈洛发来的消息：

【会开完了，你到家了吗】

犹豫了一下，回复两个字：

【到了】

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，只是下意识的反应。

苏婉把手机放回口袋，继续往前走。

小区单元口门口，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楼下那排停车位，银色商务车不在。

可能是想多了，也许就是一辆普通的车。

回到家，洗完澡出来，沈洛又发了一条消息：

【早点休息】

苏婉回了两个字：

【好的】

躺在床上，抬手看着腕间的银色手链，叶片吊坠微微晃动，心里突然空落落的。

明明幸福就在眼前，可她为什么却感觉那么遥远？

关上灯，楼下路灯的光从窗帘透进来。

苏婉盯着那道光线，慢慢闭上眼，半梦半醒间，楼下有车灯亮了一下。

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过天花板，一闪，又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