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都不干净,凭什么去问他的事?
苏婉把视线收回来,假装什么也没看见,看向车窗外。
绿灯亮了,车子启动,继续往前走。
大约两分钟,手机再次响起。
还是“小竹子”。
沈洛皱了下眉,再次按灭,但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“为什么不接?”
苏婉终于忍不住,试探性地问,“万一对方有急事呢?”
问出口之后,自己也愣了一下。
她一直告诉自己别多想,但那个名字反复出现,一直在苏婉脑海里打转。
沈洛握着方向盘,视线始终没离开前方的路:
“一个同事,没什么事。”
一个同事。
是这边的,还是花城那边的?
普通同事,接一下又怎么了?
工作上的事,为什么不能当着她的面接?
苏婉想知道“为什么不接”,可沈洛给的是一个结论,不是一个解释。
但这句话落在苏婉耳朵里,就变成了另一层意思:
他不想多说。
对于苏婉来说,这个回答等于没有回答。
如果沈洛随便给出一个解释,她大概就会把这件事翻过去。
苏婉有一肚子的话想说,最后却化成一个字,“哦。”
……
车子停在她的楼下,沈洛熄了火。
两人坐在车里,没有立刻下车,中控台上的手机还搁在上面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沈洛侧头看了她一眼,想说什么,最后只开口:
“上去吧。”
苏婉下车,关上车门,没有回头。
沈洛的车停在原地,看到苏婉的窗口亮起灯,才发动引擎,驶出小区汇入夜色。
苏婉回到家里,“小竹子”还在脑子里打转。
打开社交平台搜索出一堆无关的结果, 有卖竹制品的,有植物博主,还有几个同名用户。
翻动几页,什么都没找到,锁上屏幕,手机搁在茶几上。
脑子里那三个字还没散,另一个念头又浮上来——
周六。
苏婉翻到刘世豪的微信,打下一行字:
【陆辰还在花城吗?】
回程飞机上,两人加了微信。
盯着屏幕,指尖悬在发送键上,没落下去。
想想感觉不妥,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。
她不能问刘世豪,更不想让陆辰知道她在问。
再次放下手机,走到窗边,准备拉上窗帘,然后去洗澡。
手碰到窗帘的时候,苏婉突然愣住。
楼下,窗户对面,那辆银色商务车又出现在那里。
和前几天一样的位置,一样的方向。
车头对着她的窗口,车身很干净,没有标识。
车窗没有关严,边缘留着一道很细的缝,玻璃贴着深色的膜,从外面看不进去。
驾驶座上的人帽檐压得很低,看不清脸。
苏婉注视着那辆车,它停在那里,不动,也不走。
从花城回来后,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它,像一个没来由的东西,每天不声不响地停在视线里。
楼下的商务车和小竹子一样,都不知道来路,一前一后,把她夹在中间。
苏婉退到窗帘后,对着楼下的车拍了张照,放大照片,依然看不清细节。
洗完澡再看,那辆车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苏婉看着楼下,一股凉意从后背一点点渗上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