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吗？”

沈洛看着她，目光闪烁着柔光。

“嗯。”

苏婉点点头，再次张开嘴，“啊——”

沈洛又掰了一小块，刚要放到她的嘴里，又突然收回手。

没吃到这一口，苏婉委屈巴巴，“欺负人。”

沈洛抬起嘴角，另一只手捏捏她的鼻子，“我哪有欺负你。”

“哼。”

苏婉嘟起嘴，轻轻“哼”了一声，将头侧向一边。

沈洛将手中的小块杏仁饼叼在嘴里，轻轻凑到苏婉面前，抵住她的额头。

茶色眸子垂眼看着她，眉眼间尽是宠溺的笑意。

苏婉环住沈洛的脖颈，将脸凑到他面前，小心翼翼地咬住。

两人的唇尖轻点了一下，像是一片羽毛拂过皮肤。

温热的呼吸扑在唇边，顺着脸颊散开。

苏婉脸色发红，小猫一般迅速叼走“猎物”。

那块杏仁饼碎在嘴里，甜的。

苏婉没敢看他，低头嚼了两下，耳根热着。

沈洛靠在沙发上，嘴角的笑意还在，像是故意留着让她看见。

“还要吗？”

“不要了。”

沈洛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，往她那边靠了靠，“那刚才谁在‘啊’。”

这句话令苏婉无言以对，也没有躲。

沈洛低下头，再次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碰了一下她的鼻尖。

苏婉呼吸慢了半拍，“小奶狗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明天几点走？”

“六点。”

“这么早？”

“有个早会。”

苏婉没再问，靠回沙发上，把那本速写本拿起来，翻到新的一页。

拿起铅笔，在纸上画了几笔。

这次画的是沙发一角，毯子搭在扶手上，旁边是一个人的侧影。

沈洛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
“又画我。”

“画静物。”

沈洛笑起来，没再说话，伸手把毯子拉过来，搭在她的腿上。

客厅里安静下来，只有铅笔在纸上摩擦的声音。

苏婉画了一会儿，笔尖停下，转头盯住沈洛受过伤的肩膀：

“让我看看。”

沈洛将视线从本子上移到她的脸上，“看什么？”

“伤啊。”

刚才苏婉就想看，却被沈洛用杏仁饼打断，此时又突然想起这桩事。

沈洛抬起手，摩挲着她的发顶，“你什么时候成医生了？”

“我要看。”

“真的好多了。”沈洛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，“平时不活动的时候，根本没感觉。”

“我就是要看。”苏婉的声音有些急了，沈洛越是隐瞒，她越是想看。

沈洛抬手，点了一下她的鼻尖：

“你是不是在超市被人调包了？”

苏婉放下速写本，双手捧住他的脸，“快点，听话。”

沈洛坐着没动，视线不停在她脸上游移。

翻车那天，玻璃扎进肩膀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，他自己没觉得有多痛。

但记得苏婉坐在副驾上的样子，人在发抖，眼睛看着他肩膀上的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沈洛不想让她想起那天的事。

知道她看了会心疼，说不定会把责任揽到自己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