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层她自己清楚，是喜欢，是想让他留下来，是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。

但还有另一层，她说不出口。

她怕。

怕沈洛前脚一走，陆辰又来了。

但不知为什么，陆辰那边一直没有动静，连一条消息都没发过。

苏婉正在愣神，沈洛的唇再次压下来，

呼吸落在她的唇边，热的，乱的，反复摩挲。

“沈洛。”

苏婉轻轻喊了一声。

沈洛没有反应，一手揽紧她的后背牢牢圈在怀里。

闭着眼，唇瓣吸住她的下唇，轻轻咬了一下。

苏婉整个人麻了一瞬，攥住他衬衫的前襟，指节泛白。

落在腰侧的手慢慢滑到衣摆下面，碰到她的皮肤。

苏婉身体僵住，下意识推开。

动作很轻，但沈洛感觉到了。

沈洛停下来，手还搭在她的腰上，呼吸灼热且紊乱，“对不起。”

“我不该这样。”沈洛收回手，退到沙发另一边，“放心，我不会强迫你。”

苏婉的那一下让他立刻清醒过来。

沈洛怕的不是被推开，怕的是如果苏婉没有推，他会继续，然后把她整个人拉进那个失控里。

他感觉到了，苏婉不是不想，是卡了一下。

那个卡顿，他太熟悉那个感觉——

想靠近，又不敢；

身体动了，心还没跟上。

所以他收手，道歉，退回去。

“你没有不该。”

苏婉这句话不是安慰，她刚才推那一下，不是沈洛做错了什么。

是她自己的问题。

刚才一瞬间，脑子里闪过一个一直压着没去算的日子，还有那道一直没划清的界限。

这些东西跟沈洛没关系，但她没办法跟他说。

“是我先解你扣子的，你道什么歉。”

苏婉从沙发上站起身，“你明天六点走，早点睡吧。”

沈洛还坐在沙发上，抬起右手准备系上领口的扣子。

苏婉拿起沙发上的毯子，直接扔到他怀里，“别系了，赶紧去洗澡。”

沈洛一把接住毯子，抬起头委屈地看着她：

“你这套流程，是不是有点太快了……”

苏婉傲娇地“哼”了一声，转身走到浴室，从橱柜里找出一条新毛巾递给他。

沈洛接过毛巾，表情无辜：

“水温有要求吗？”

“有。”苏婉微微一笑，“烫的。”

闻言，沈洛怯生生地开口，“.…..你对我还挺狠。”

……

夜晚，屋子里很静，冰箱在厨房那边发出低低的声响。

两人隔着一道门，一个躺在床上，一个躺在沙发上。

苏婉关了灯，闭上眼，黑暗中听到客厅的沙发轻轻响了一下。

这一天很糟，但好像也没那么糟。

虽然被苏妍骂了一顿，但这一天没有陆辰，没有小竹子。

至少这一天，她身边的人是沈洛。

窗帘缝里那道路灯的光落在床尾，一动不动。

苏婉翻了个身，沉沉睡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