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周，陆氏集团的氛围一直不太对劲。

最先观察到的是前台。

周一下午，陆辰从外面回来，经过大堂，前台小姑娘照例站起来叫了声“陆总”。

陆辰没应，脚步没停，直接进了电梯。

小姑娘站在原地，手还搭在台面上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保安：“我是不是声音太小了。”

保安没敢接话。

周二，一个项目会议开到一半，陆辰忽然问了一句“这个项目的进度表谁在做”。

坐在下面的一个项目经理举手，翻出一张打印好的进度表放到桌上，陆辰看了两眼没说话。

散会后，那个项目经理连夜把进度表重做了一遍。

周三，法务部送来一份合同。陆辰翻到违约条款那一页，看了几秒，问了句“这条谁审的”。

法务部的人说是按模板走的。陆辰把合同放下，又问“模板谁写的”，没人答上来。

他把合同推回去，说“重新做”。

周四，行政部那边收到一条通知，说这周所有会议尽量压缩，能不安排就不安排。

通知没写原因，但所有人都知道原因。

周五，一整栋楼的气氛到了顶点。

早上八点半，肖睿从电梯里出来，看到走廊里几个人交头接耳。

他走过去，问了句“怎么了”，那几个人立刻散了。

到了工位，肖睿打开电脑，发现日程表上多了好几条安排，全是陆辰的会。

肖睿一条一条看下去，越看越沉默。

他昨天上午递上去的一份材料，陆辰在上面批了两个字：

重做。

这五天，全公司都在加班。

不是因为有什么重大项目，是因为陆总心情不好。

这件事没人明说，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
陆辰在办公室里坐到几点，对应的部门就留到几点。

他走过哪一层，哪一层的键盘声就会安静下来。

这一点肖睿最有体会。

他每天跟着陆辰跑上跑下，从会议室到工地，从公司到外面。

笔记本上记了满满几页，每一页都是“回去核”“重做”“再议”。

他晚上回到家，手都不想抬，而手机里那个“白裙子”的消息还在响。

周五下午，整栋楼的人都在等一件事——

陆总什么时候走。

五点半，陆辰从外面回来，电梯里几个人立刻低下头，散开出去。

陆辰没看他们，径直进了电梯。

电梯门合上之后，外面的人安静两秒，然后有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陆辰抬起腕表，看了一眼：“今天路上堵车了？”

时间比预计晚了十分钟。

“没有。”肖睿立刻回答，“下高架那个路口，等了两轮红灯。”

“等了多久。”

“两分钟左右。”

陆辰皱了下眉，“以后所有安排提前十分钟。”

“是。”

肖睿立刻掏出手机，给司机班的负责人发了一条信息，又把所有行程的出发时间往前调了十分钟。

肖睿跟在陆辰后面，一边走一边改，陆辰突然停下来。

“肖睿。”

“嗯？”肖睿抬起头。

“你自己几点出门？”

肖睿愣了一下，“我……七点半。”

“明天七点二十。”

肖睿呆立在原地，“.…..”

陆辰回到办公室，把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坐下来翻开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
最上面是花城分部的季度复盘，第二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