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苏婉把门打开，站在门后，声音有点颤抖。

她以为陆辰是不想见她了，结果他却直接出现在门口。

楼道的灯从头顶照下来，把他整个人照得很清楚。

额前几缕碎发散下来，在眉间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黑色高定西装外套，泛着一层微光，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，露出清晰的锁骨。

“你不是想见我？”

陆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目光冷淡。

“我……”

苏婉想要辩解，张了张嘴，又将话咽回肚子里。

刚才那一大堆乱糟糟的念头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
陆辰没等她说完，侧头往屋内望了一眼：

“不让我进去？”

苏婉立刻侧身让开，手指无意识抓住衣角：“请进。”

客厅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出一道路灯光，光线落在地板上。

陆辰走到客厅中央，半边脸隐匿在黑暗里，冰冷的视线落在苏婉脸上：

“说吧。”

他知道苏婉联系他是为了沈洛，自始至终都知道。

那条【你在忙吗？】是试探，试探他会不会主动开口。

陆辰没回，而是直接出现在苏婉面前，是要看看她到底还会不会说出口。

冰冷的两个字清晰地落入苏婉耳中，声音不高，也没有温度。

苏婉站在门口，不敢去看陆辰的表情，但这两个字比任何表情都清楚，陆辰在等她开口。
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

话到一半，苏婉忽然停住。

如果现在问沈洛的事，陆辰会不会走？

苏婉怔怔呆了片刻，这才把客厅里的灯打开。

头顶的吸顶灯亮起来，白光一下子铺满整个客厅。

客厅里收拾得整洁干净，只有茶几上摊着一本速写本，空白的页面没有留下任何笔触，一支铅笔搁在上面，像是刚被放下，又像是搁置了许久。

沙发角落里立着一幅画框，白布盖着，似乎与整个室内格格不入。画框的边角从白布下面露出来，露出一小截深褐的木色。

陆辰站着没动，扫了一眼屋内，没有催她，等了几秒，替苏婉把话接下去：

“昨天晚上，怎么了。”

苏婉张了张嘴，最后说出口的却是：

“你昨天，为什么要帮我。”

苏婉没有直接问沈洛的事，她问的是陆辰。

陆辰回过身，视线落在苏婉脸上，反问道：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苏婉的手指还搭在门把手上，犹豫片刻，缓缓开口：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你知道。”陆辰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，冷淡的目光凝在苏婉的脸上。

“你发第一条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你在问什么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我还是来了。”

苏婉嘴唇动了一下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
“我知道你想问沈洛的事，但是刚才没问，你问的是我？”

陆辰看着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：

“苏婉，你到底想问的是他，还是想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