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雨竹抿了下唇，神色微僵，“这个……我们还要回去再细细研究一下，明天给您答复。”

陆辰没再说话，冷冷收回目光。

顾雨竹松了口气，“渠道分两块。”她将PPT翻到下一页，面上保持镇定自若，“线下两家旗舰店，线上走天猫和小程序，不做全平台。”

“为什么不做全平台。”陆辰再次直接将问题抛过来。

“首季精力有限，铺多了顾不过来。”顾雨竹撑着笑容，继续解释，“先把两个店和两个线上口跑通，跑通了再铺。”

陆辰抬眼，“跑通的标准是什么。”

“单店月销……过百万。”顾雨竹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。

然而，陆辰却面无表情地把标准往上抬了一截，“过百万是及格，不是跑通。”

会议室里静了一下，KD公司的几位高管面色变了变。

顾雨竹站在投影前，抽了抽嘴角，手里紧紧握住翻页笔。

肖睿低下头，在记录本上飞快记下几行字，笔尖压得很重。

苏婉还是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陆辰，没想到他在工作时更加冷酷无情。

苏婉习惯了陆辰冷脸，可那些都是在私下，会议室里的陆辰不一样，他声音冷淡，一句一句问下去，问得对方开始自我怀疑。

以前她拿着数学题去问陆辰，他也是一道一道往回问：

这一步为什么这么做？

这个公式你确定用对了？

苏婉那时候觉得陆辰凶，但会议室里的他看起来更凶，丝毫不给别人的“差不多”留余地。

等下自己汇报设计方向，会不会也被他追问？

想到这里，苏婉悬着的心又往上提了几分。

“营销分四波。”顾雨竹额角沁出一层汗意，将屏幕上的内容翻到最后一页，“首季上市一波，旗舰店开业一波，年中一波，年底一波，预算按四波分，首波占四成。”

顾雨竹从未见过这么难搞的甲方，眼前这位金主大人，像是一个灵魂拷问机，每一个问题问得专业又刁钻，不给绕的余地，也不给糊弄的空间。

“首波四成投在哪儿。”

“线上种草为主，线下开业活动配合。”

陆辰把方案合上：“种草投给谁看，二十到三十五，还是你们刚才说的那批人？”

陆辰故意把营销和受众对上，这个问题，KD的人需要回答，苏婉那边也要回答。

顾雨竹抬头看向沈洛那边，“受众这块，设计这边更清楚。”

她手里只有执行方案，没有设计逻辑，陆辰把营销和受众对上，她硬要答，答错了比不答更难看。

沈洛坐在长桌另一侧，顾雨竹在汇报的时候，他看的不是投影，而是陆辰。

刚才陆辰问出第一个问题，沈洛有些吃惊，他知道自己小看了陆辰。

一个正常的投资人，不会这么问。

陆辰不问回报，问的是铺货，是排面，是受众，他是在按自己的标准，把整个盘子重新捏一遍。

捏给谁看，沈洛心里比谁都清楚。

提到设计这边，陆辰抬眼，直接看向角落里的苏婉：

“苏婉，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