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呀,我看谁还敢动我妹妹那房!
想要那房,先把我砍了。砍不死我,我剁了你们!
刀锋在半空里劈过来又劈过去,带着呼呼的风声。
一院子人被唬得直往后缩,脚跟踩脚跟。
傻柱这是真疯了。
疯不疯,其实跟他们没多大干系——那房又不落到他们手里。
于是几十双眼睛,齐刷刷挪到刘洪昌身上。
秦淮茹也急,手在围裙上搓。
不就一间房吗?刘洪昌眼下又不缺住处,何苦把傻柱逼到这份上。
柱子,你别上头。
她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放软。
不就是你妹妹那间房?有话慢慢说,刀先搁下,万一划着人咋整。
她是一片好心。傻柱给她送了这些年的饭,她不是石头做的心肠。几句软话,做个和事佬,又不掉块肉。
这局棋,刘洪昌也骑在虎背上。她出来打个圆场,让傻柱赔几个钱,房照旧让妹妹住着,也就过去了。不沾房子,什么都好说。
她没料到的是,自己这一露面,倒把傻柱心里那些年的付出全勾起来了。
奸夫淫妇!我砍死你们俩!
刀锋拐了个弯,直奔秦淮茹。
事发得急,一院子人钉在原地。
秦淮茹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你干啥?你要杀我?你凭啥杀我——我还有孩子!
一刹那,多少画面从眼前翻过去,末了落在儿子棒梗身上。
儿啊,娘要是没了,你一个人咋熬。
她瞪圆了眼,眼眶疼得发胀,一点用没有。
刀离她的脸一寸一寸近。
她想躲,两条腿却像灌了铅,身子不听使唤。
斜刺里一只脚踹在傻柱腰上。
傻柱整个人横着飞出去,刀脱了手。
刘洪昌跟着扑上去,拳头往那张脸上砸,一脚把那把刀踢到墙根。
秦淮茹从刀底下捡回一条命,腿一软,顺着墙滑坐到地上,后背全是冷汗。
刘洪昌,手下留情!再打就出人命了!
易中海从人堆里蹦出来,嗓子都劈了。
都愣着干啥?真要死人?
几个人这才上去把刘洪昌拽开。
傻柱躺在地上,脸肿得像颗猪头,眼白翻着,嘴角冒血沫子。
易中海吼了一声扑过去。
你这是要杀人——
话没落地,刘洪昌先冷哼一声。
我刚才不过是跟他开个玩笑。他倒好,提刀就要人命。
杀人未遂也是杀人。谁能打包票,没有下回?
我看咱们大伙儿该把他捆上,送派出所。
先下手为强。
易中海赶紧往回捞。
不,不。柱子我了解,他本不是这号人,就是……就是一时气昏了头。对,一时气愤,才干了这种没头脑的事。
持刀杀人,未遂也是杀人。真进去了,一辈子就毁了。
傻柱喘匀了那口气,眼一翻。
奸夫淫妇,我非宰了你们不可!
这一嗓子,把易中海铺好的台阶全踹塌了。
看见没有?他嘴里还喊着杀人。
刘洪昌扫了一圈院子。
这是个什么?暴徒。咱们这院子里,能容得下这么个暴徒躺着?
人群哄地往前涌。
傻柱在地上猛地一挣,手背青筋暴起,指尖一路摸向墙根——
摸到了那把刀的刀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