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4

不知道电影是什么时候结束的，只隐约听到有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“先生！醒醒，清场了。”

卡卡西先睁开了眼，看到眼前站着的是打扫卫生的清洁工阿姨，他尴尬地笑笑，用力推了下脑袋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更沉的带土，带土迷迷糊糊地醒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是吃饭了吗？”

“散场了！”卡卡西拉着他赶紧走，带土被动地跟随着他到了外面，这才缓过神来，“你怎么没叫我呀？我都没看到结局。”

卡卡西嘿嘿一笑，说道：“因为我也睡过去了。”

他们俩都没有把话说开，其实是白天工作太累了，精力都被耗尽了。

走回去的路上，晚风吹拂在脸庞上，九月的天不冷不热刚刚好，这样手牵手一起走在无人的街道特别惬意。

“带土…”卡卡西突然唤了他的名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卡卡西深思熟虑了之后还是想问他：“你以前有想过现在的生活是这样的吗？”

带土说：“没有，毕竟人生的每一步都是未知的啊，但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，这对我来说就已经足够。”

宇智波带土的想法一直很简单，他喜欢旗木卡卡西，想和他在一起，所以是挤在破旧的出租屋里也好，住在奢华的大别墅里也罢，身边只能是他，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。

不过再怎么迟钝，带土还是能察觉出卡卡西的异样，他停下脚步问他：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“没什么，就是怕你后悔。”卡卡西突然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，比起乡野的漫天繁星，城市里更多的是雾霭沉沉，他说：“宇智波带土，我真幸运遇见了你。”

“是吧，我也觉得，你找到我是捡到宝了，可别轻易松手啊。”带土在马路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，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垫在身旁，用手拍了拍示意卡卡西坐过来。

卡卡西随他一起坐了下来，两个人在月色之下就好像是两棵无人在意的树，静静地随风摇曳。

带土紧紧牵着卡卡西的手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，“其实长大一点都不好玩，工作很累，生活也很匆忙，但你知道吗，我只要想到回家了就能见到你，连饭都能多吃一碗呢。”

“你那是饿了。”

“我在说浪漫情话呢，你别扫兴啊。我已经想好了，这座城市虽然很大，但一定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处的，你看远处这万家灯火，总有一盏会属于我们。”带土指了指那些高层居民楼。

卡卡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他平静地说：“那我想住最高层，视野会更好些。”

“行啊，那幢好不好，旁边是一个人工湖，景色也不错。”

“我觉得不错。”卡卡西附和着带土的话。

两个一无所有的年轻人就那样清醒着做着梦，一直聊到彼此再也撑不住了才想到往回走。

次日清晨，还好提前设置了每隔五分钟就响一次的闹钟，否则两个人都要迟到。

卡卡西手忙脚乱地从衣柜里拿衣服往身上套，带土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正边刷牙边煎荷包蛋。

“我不要吃牙膏味道的。”卡卡西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喊了一声。

“不会的，是带土味道的。”

“滚蛋，我也不要。”

“好了，赶紧出来吃，我要用马桶了，肚子疼，你好了没？”带土眉头紧锁着捂着小腹，看样子真的很急，但急归急，还不忘把桌上那份报纸拿着等上厕所的时候看。

卡卡西前脚刚出，带土脱了裤子坐了上去，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。

日子又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
最近韩国料理店一直固定给一家公司提供员工餐，数量多，所以老板就让卡卡西去送，一箱正好三十份，卡卡西提着箱子坐电梯到十五楼，抬头看到公司的名称，觉得莫名的熟悉，才想起来是带土就职的那家，虽然戴了口罩，但还是很怕带土发现自己，所以他偷偷摸摸地进了门，前台女孩在玩游戏，头也没抬地说：“放这里吧。”

“好。”

还好没见到带土，但隐约听到了办公室里的骂声，卡卡西驻足停留了会，女孩一局游戏打完，见他没走，就说道：“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员工，总是出错挨骂，他心理素质也挺强的，不管怎么打击依然笑呵呵地继续工作。换作是别人早就辞职不干了。”

“他很笨吗？不会可以学的啊。”

“也不是笨，就是上下级的压榨，现在公司都这样，前辈们摆架子，让后辈干活背锅，真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