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了与卡卡西的周旋，真是如同剥了带土的一层皮，他在矛盾中进退两难，明明是怨恨的，可是又不够彻底，伴随着复杂的情绪折磨得他遍体鳞伤。

他口是心非地顺着他的话，说自己就是这么无耻下作，就是蛮横不讲理，反正字字句句怎么难听怎么讲。

一直到卡卡西摔门而出，他再也支撑不下去了，坐在沙发上叹气，越想越烦躁，长臂一挥，把茶几上还没审阅的文件全扫到了地上，还连带了一个玻璃杯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
高木听到声响后急忙跑进来查看情况，见带土阴沉着脸也不敢多嘴，只是默默蹲下来收拾残局。

带土看着他低着身子忙碌，问他：“千叶榴花那边你联系过了吗？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
高木回道：“小姑娘是个狠角色，现在毕不毕业也不在乎了，就要学校开除铃木，给她个说法。”

这点倒是挺让人意外的，带土还记得初次见她时，她一脸傲慢地对着带土说：“我知道你想利用我。”

把带土想说的话都堵回去了，她继续从容地说：“其实你不找我，我也打算鱼死网破了。既然给不了我承诺，那就让他下地狱去吧！”

“你这么恨他吗？”带土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孩，虽然没有粉饰妆容，但她的容颜确实非常出挑。

千叶将散乱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，露出恬淡的笑容，“我爱他。但是我得不到，那就只能毁了他。”

以前带土肯定会对这种言论嗤之以鼻，直到切肤之痛真实地落到了自己的头上，他才明白千叶榴花当时话里的意思。

得不到就毁掉。

就像折原智也的所作所为一样，即使奔赴死亡，也要拉着他们一起沉沦。

在卡卡西的眼里，自己应该也是这样的人吧。

他现在想不得这些事，一思索就浑身难受的紧。他让高木先去忙，自己开了车去了趟医院，酒井里美的整容手术安排在今天下午，已经前前后后修复了数十次了，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。

酒井的精神早就不好了，谁来也不见，没毁容前她凭着一张脸可以艳压四方，如今成了旁人眼里的丑八怪，任谁都接受不了。

带土到的时候护士正在给她拆纱布，已经非常小心翼翼了还是会遭受酒井的辱骂。

“你轻点，弄疼我了，会不会干事！”

小护士战战兢兢的生怕丢了工作，忍着眼泪好不容易把纱布都拆了。

“怎么样？”酒井不敢上手摸，问护士，护士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，没敢吱声。酒井从那神态里已经察觉到了手术并没有帮她恢复如初，她鼓起勇气拿了手边的镜子，一看到镜中那张脸庞时，她尖叫了一声，随后用力把镜子砸在了墙面上。

“都怪你！还有那个医生，都是骗子！”酒井拿护士撒气，动手就要打，带土这才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的手，眼神示意护士赶紧离开。

“闹够了吗？”带土沉声道。

酒井一见到带土，刚才的狠戾都收了起来，又变回了娇弱的模样，哭得梨花带雨地说：“我该怎么办，带土，我的脸不会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