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子建引着慕海一行人落定席位，却并未立刻离开，手中端起酒盏，望向慕海。

“慕大人，孤敬你一杯。”

“殿下客气。”慕海举杯相迎。

朱子建淡淡一笑，言语不多，可落在慕海身上的目光却藏着几分探察，叫慕海心头微微一紧。

正此时，一阵清脆的嬉笑声自席间远处传来。

“好看公子，原来你在这里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朱昭玥拨开往来宾客，一路小跑过来，径直停在东方策面前。

“见过昭玥公主。”东方策微微躬身。

慕海亦随之行礼：“见过昭玥公主。”

“免礼免礼。”朱昭玥随意摆了摆手，目光一转落到慕海脸上，眼中满是好奇，“丑八怪，本公主好奇你究竟生得什么模样，昨夜想了一整夜。不如，摘下面具让我瞧瞧？”

慕海神色淡然，从容回话：“今日乃是陛下万寿大喜之日，贸然惊扰，恐扫了陛下雅兴。”

朱昭玥小嘴一撅，满脸扫兴：“真是无趣，跟我八哥一个性子。”

“昭玥，不得对使臣无礼。”朱子建出声劝阻。

朱昭玥撇撇嘴：“不看便不看。”

朱子建无奈摇头，向二人致歉：“慕大人、东方大人，小妹素来心性直率，还望二位海涵。”

东方策微微一笑：“昭玥公主洒脱不羁，亦是难得。”

朱昭玥眼睛一亮，当即看向东方策，立时笑道：“还是好看公子会说话。不如你就留在上京，做本公主的驸马如何？”

这话一出，东方策身形一僵，口中刚饮下的清酒险些喷溅出来，忍不住剧烈咳嗽几声。

朱子建苦笑一声：“昭玥，你替孤好好陪着两位大人，孤前去侍奉父皇接待其他来使。”说罢，再不逗留，转身匆匆走向高台。

宴席继续，丝竹雅乐绵绵不绝。方才起舞的舞姬退下，乐师换了一曲舒缓雅乐。满殿宾主举杯谈笑，贺寿之声此起彼伏，一派融融太平盛景。

高台之上，朱璟忙于接见宗室重臣、域外来使，目光流转，一桩桩处置寿典诸事，果然无暇长久紧盯夏国这一席。

慕海安坐席间，垂眸浅酌，极少开口。面具掩去大半神情，旁人仅能看见冷硬的下颌，无从窥见眼底翻涌的心绪。东方策坐在身侧，从容应答邻座大梁文士的闲谈，许多针对慕海的问话，都被他不动声色挡下，间或还要应答朱昭玥突如其来的各式提问。

不多时，朱子文、朱子恒等数位皇子依次过来敬酒。他们举杯寒暄，目光扫过慕海面具之时，都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古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