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套房内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苏南星站在地毯中央，感觉那股寒意顺着脚踝一直往骨缝里钻。
S-09转过轮椅后，并没有急着开口。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搭在羊绒毯上，指尖有节奏地轻点着，发出的声音极细，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南星的神经上。
这男人的眼神很怪，透着一股子腐朽的死气，又藏着能把人皮肉刮下来的戾气。
“星耀资本？”
S-09终于开口了，嗓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片，“开曼群岛的账户里，现在还剩几美金？”
苏南星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
这老狐狸一开口就掐住了她的死穴。
她现在兜里那点钱，连这间套房一晚上的房费都付不起。如果真要查账，她那个所谓的“离岸基金”就是个一戳就破的肥皂泡。
陆沉渊坐在侧面的沙发里，修长的手指捏着银色的剪刀，慢条斯理地剪掉雪茄的尾端。他没抬头，但苏南星能感觉到，他的余光正死死锁在自己脸上。
只要她露出一丁点慌乱，这两个男人绝对会把她撕碎了喂狗。
“S先生对别人的隐私这么感兴趣？”
苏南星没退，反而往前走了一步，高跟鞋踩在长绒地毯上，发不出一点声音，“查账这种事，那是审计干的活。我以为到了您这个层级，更关心的应该是……筹码。”
S-09冷笑一声，枯瘦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抓皱了膝盖上的羊绒毯。
“筹码？一个连老宅都被执行法拍的弃女，跟我谈筹码？”
他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，“陆总脾气好，愿意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。我这人没耐心，三分钟内，如果你给不出让我满意的解释，我会让你知道，骗子的下场是什么。”
陆沉渊放下雪茄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在等待好戏开场。
……
与此同时，云顶酒店地下车库。
“沈经理，你疯了？你敢赶我出来！”
林婉儿尖锐的叫声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此时狼狈到了极点。原本精致的真丝礼服在刚才的拉扯中，侧腰处裂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，露出里面肉色的塑身衣。精心打理的卷发也乱了，几缕发丝粘在被泪水打湿的脸上。
沈经理沉着脸，指挥着几名保安挡在电梯口，语气冰冷：“林小姐，这是陆总的意思。如果您再纠缠，我们就只能报警处理您的寻衅滋事了。”
“陆总的意思？肯定是苏南星那个贱人吹了枕边风！”
林婉儿气得浑身发抖，周围几个还没离开的名媛正躲在豪车后面，对着她指指点点，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嗤笑。
那些曾经围着她转、管她叫“婉儿姐”的女人，此刻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。
“沈经理，你会后悔的！你们都会后悔的！”
林婉儿被保安强行推向自己的红色法拉利。她踉跄着撞在车门上，尖锐的指甲在车漆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。
她钻进车里，反锁车门，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地喘息着。
羞辱。
前所未有的羞辱。
她原本是想看苏南星跪地求饶，结果自己却成了全京圈的笑柄。
“苏南星……我要你死，我一定要你死！”
林婉儿从名牌包里翻出手机，手抖得几乎抓不住。她点开相册，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那张“失信执行人名单”截图。
那是她通过特殊渠道搞到的，苏南星欠债八百万、被限制高消费的实锤证据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一个私人号码。
“喂，是周总的刘秘书吗？我是婉儿。”
林婉儿的声音变得扭曲而疯狂，“对，我有急事找周总。苏南星那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，她现在正拿着假身份在钓周总的投资……我这里有证据，发给你了，你一定要亲手交给周总！”
挂断电话，林婉儿看着发送成功的字样，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。
“苏南星，我看你这次怎么死。”
……
总统套房内，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。
三分钟的时间，只剩最后三十秒。
S-09的眼神越来越冷，他甚至已经抬起了手，似乎准备叫外面的保镖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