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羲没有再说话。那一丝凉意安静下来。

就要走出谷口时。云苓忽然停住。

她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
长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前方的山道上，站着两个人。

两个道士。一色青灰，腰间束带，背上负剑。一个年长些，面白无须，嘴角微微下撇，像是天生就带着三分不耐烦。另一个年轻些，颧骨高，眼窝深，站在年长道士身后半个身位，目光已经锁住了云苓。

玉清宗的道袍。

年长道士的目光从云苓身上移到长青身上，停了一息，又移回云苓身上。

“上清宗的？”他开口了，声音不高，带着一种审度的意味。

云苓没有答话，也没有拔剑。她的手按在剑柄上，但没有动。她在等对方先动。

“贫道玉清宗陈季同。”年长道士说，“这位是我师弟宋牧。敢问道友，从这谷里出来，可曾见到什么人。”

“不曾。”云苓说。

陈季同的目光又落到长青身上。这回停得久了一些。

“这位是。”

“同门。”云苓说。

“同门。”陈季同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平平的，“上清宗的道友，带着一个没有练气的‘同门’，从古战场的封印里走出来。倒是少见。”

长青感觉到后颈的凉意微微收紧了。

“不关你事”云苓的声音冷了一分，“倒是你们拦路盘问，是什么意思。”

陈季同没有接她的话。他的目光从长青身上移开，落在了云苓的背囊上。那个裹着粗布的鼓。

陈季同笑了一下。笑意没有到达眼睛。

“贫道奉师命，在此缉拿紫阳宗余孽。”他看着云苓，“上清宗的道友，此事若是讲不清楚，你二人怕是过不去。”

长青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。玉清宗的还是撒了网。

云苓没有让开。她拔出了剑。

陈季同看着她拔剑，没有动。他身后的宋牧拔出了剑。

“道友，”陈季同说，“你可想清楚了。”

未等回答，宋牧先动了。

他的剑比寻常的剑窄了一指，出鞘时带起一道清光。不是御剑，是持剑直进。脚踩禹步，身形一晃就到了云苓面前，剑锋斜劈，取向云苓的右肩。这一剑不是要命，是要逼她让开。

云苓的剑从下往上撩起，剑身贴着宋牧的剑锋滑过去，剑还未碰，仅剑气就将宋牧的剑带偏了方向，从她肩侧掠过。

云苓的剑顺势前送，直取宋牧的胸口。宋牧回剑格挡，两剑相交，宋牧退了一步。

这一合，长青看出来了。云苓的修为与剑法都在宋牧之上，宋牧不是她的对手。

陈季同也动了。右手掐了一个诀，左手在身前虚画了半圈。一道无形的气劲朝云苓压过去。不是攻击，是压制。像一只看不见的手，从上方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