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这是？大眼瞪小眼的？”

林有成嗅觉敏锐，尽管几个面色不显，但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儿似乎有点儿呛人。

沙小雅一见林有成，顿觉委屈：“林师长，早知道工作这么难，我说什么也不答应您兼任识字班负责人的职务了。”

林有成哈哈地笑起来：“哎哟，是谁阻挠我们沙老师工作啦。哎，高砚成，你个大老爷们儿大白天的窝在家里算怎么回事！”

高砚成轻哼：“不是你给我批了一个月的病假么，下周的特训不但没让我参加，连开会的资格也给我取消了，我不窝在家里养病还能干什么。”

林有成眼珠子一瞪：“多大个人了还闹情绪！那是特训，特训内容连我都被保密，你算个啥！你那传染病的病源人家军区医院请了专家来研究，没着落之前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。怎么着？想把病传给战友啊，可真有你的！”

高砚城黑脸，叹气，扭脸，一气呵成，将一个没上去战场的士兵的负面情绪演绎得真真切切。

沈青禾有点儿落寞：原来这家伙这两天在家是因为没进入特训队而闹脾气呀，昨天还以为是怕她病情反复想守在她身边呢，看来是自作多情了。

被林有成吼了几嗓子的高砚城，抿着唇，绷着下颌，眼睛盯向窗外，不说话。

顾巧云打破尴尬场面，拍了一下林有成：“好好说话，还有外人在呢。”

沙小雅睫毛狠狠颤了一下，但还是很恬静地笑着打了招呼：“嫂子好。”

顾巧云假笑的眼尾都炸开了花：“哟，沙老师脸色不太好呀。我早就说你亏气血，别熬夜，别想太多事，你偏不听，看，蜡黄蜡黄的。”

沙小雅的脸色肯定是不好，但肯定不是气血不足导致的，是气的，是委屈的。

而且沙小雅肤色一直白皙，就怎么折腾也不会是蜡黄蜡黄的，所以顾巧云这话也多多少少有点儿不好听。

于是沙小雅干脆也不接话，气氛顿时尴尬住了。

林有成尬笑：“沙老师，怎么着。是不是高砚成这家伙又想偷奸耍滑，他们团学习护理知识最差，是不是。”

“不是。”沙小雅深深吸了一口气，“他未婚妻应该去参加识字班，高团长却说不必，有问题让领导找他。”

沙小雅到底没兜住，心里的气一股脑儿都撒了出来。她扬着下巴，志在必得。

“高砚成！”林有成以手指虚点着，“成天就他妈给我添乱，明天给我写个一千字的检查交上来！要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！”

“林师长……”

“沙老师你不用劝我，这个罚他是一定要挨的！

你的工作进行不下去，那就是不给我林有成面子，我不罚他，还惯着他啊！

对了，沙老师你先回去，这事儿交给我了！”

沙小雅由任素芳陪着走了，直到走出院子她才意识到，她的本意不是罚高砚成，而是想让林有成当场拍板，让沈青禾立刻马上去识字班接受扫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