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前一天的课堂格外躁动不安。

窗外的桂花香混着粉笔灰在教室里飘荡，甜腻中带着粉尘特有的干燥气息。

连向来严厉的刘珂都懒得维持纪律，任由底下的窃窃私语泡泡般不断冒出来。

“祁泽居然请假了？”

“开学以来第一次吧？”

殷梓筱正往黑板上抄放假通知，粉笔突然断了。

她弯腰去捡，听见几个女生正在交头接耳，“听说他家超有钱的，该不会是去国外过节了吧？”

“少爷的事你少打听。”顾一啸的声音把女生们吓了一跳。

“说不定人家坐私人飞机去南极看企鹅了呢？”

“企鹅也要过中秋吗？”南知远天真地问，被杨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。

殷梓筱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，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靠窗那个空座位。

祁泽的课桌上干干净净，连张草稿纸都没留。

仿佛这个人从没存在过。

“班长也不知道？”

“你们不是经常？”

“经常什么？”殷梓筱猛地提高音量，引得前排几个同学回头张望。

她的耳根突然发热，手中的粉笔又断了一截。

“铃——”

下课铃打断了八卦时间。

整个教学楼瞬间沸腾，走廊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欢呼声。

“吃饭去！今天发月饼！”

顾一啸一跃而起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教室。

食堂今天提前发放中秋月饼，队伍已经排到了楼梯口。

方冰夏踮着脚往前张望，鼻尖上沁出细小的汗珠。

“听说今年是流心奶黄的！”

“做梦呢？”

顾一啸从队伍另一端挤过来。

“去年发的五仁差点把我牙崩了。我妈说那硬度都能当传家宝了。”

队伍缓慢地向前蠕动，殷梓筱心不在焉地听着身边同学们讨论中秋假期的计划。

有人要回老家，有人全家去旅游，还有人准备宅家打三天游戏。

等殷梓筱她们挤到窗口，餐盘里除了常规饭菜，还多了个金红色包装的月饼。

方冰夏迫不及待地拆开，“今年包装还挺好看的，等等？”

她捏了捏那个泛着诡异金属光泽的月饼，“这手感不对啊！”

“我看看。”

殷梓筱捏了捏那个金灿灿的饼子，触感像块花岗岩。

她往桌角轻轻一磕，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这玩意儿能砸核桃吧？”顾一啸拿着月饼在桌上滚来滚去。

方冰夏不死心地咬了一口，瞬间表情扭曲。

“我的牙！”

“这绝对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硬的东西！”

“好家伙，这硬度能当凶器了吧？”顾一啸拿起月饼。

“你们说等祁泽回来，用这个砸他脑袋会怎样？”

“你有病啊？”殷梓筱抢回月饼，顾一啸已经偷偷往兜里塞了一个。

“你干嘛？”

“给他留着啊。”顾一啸咧嘴一笑。

“等少爷回来，我就说这是学校特供的限量版，专门给他准备的。”

殷梓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。

她望向食堂窗外，阳光依旧明媚，却莫名感到一丝凉意。

午后的阳光把教室晒得暖烘烘的，让人昏昏欲睡。

殷梓筱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座位，莫名有些心不在焉。

直到放学铃响，她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草稿纸上画满了问号，而黑板上的作业要求她一个字都没抄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