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可能在杨树沟那个女人那里。”

“有可能。”

“那何秀英怎么办？”

陆征看着她。“你想让她离婚？”

“她自己决定，我不替她做，但如果她想离，我帮她。”

陆征点了点头。“行，明天我先去找民兵连长，探探周德旺的底，回来再说。”
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何秀英坐在桌边，没怎么动筷子，小丫给她夹了一块鸡蛋，她低头吃了，沈眠坐在旁边，给她碗里添了一勺菜。

“何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明天照常干活，周德旺来了，你白天见，晚上住这儿，他要是动手，你喊我，我在隔壁屋。”

何秀英点了点头，她的眼圈红了，但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想笑。

“沈眠妹子，我没事。”

“我知道你没事，你是个能干的人，能干的人不该受这个气。”

何秀英低下头，把碗里的饭扒完，站起来收碗，沈眠坐在桌边，陆征坐在她旁边。

“你明天去石桥，小心点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周德旺那个人，欺软怕硬，你别跟他动手。”

“我不跟他动手，我找他民兵连长。”

沈眠看着他，月光从院门外照进来，照在他脸上，他的表情很平，但眼睛很亮。

“陆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从云溪回来到现在，没歇过。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你腿刚好。”

“好了。”

沈眠把手伸过去，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住了，陆征低头看着她的手，他没动，沈眠攥着他的手指，一下一下地捏着。

“你明天去石桥，别一个人去。”

“我带大刘。”

“大刘明天有空？”

“他这两天在云溪跑车，明天下午回来，我让他上午过来一趟。”

“你跟他说了？”

“回来的路上在车站打了个电话，邮电所的人帮我转的。”

沈眠松开他的手。“你什么时候打的电话？”

“你在车上睡着的时候，我让司机在邮电所停了一下。”

“你腿不好，你跑来跑去。”

“不跑不行，周德旺的事不解决，何秀英天天提心吊胆。”

沈眠看着他，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“陆征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些事的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“何秀英，林穗，李秀云，你管她们的事比管自己的还上心。”

陆征把视线移开，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。“她们是你的人。”

“所以你管？”

“你管的事，我帮你管。”

沈眠看着他，他没看她，但他把她的手重新攥住了，这回是他攥的，掌心很热，包着她的手。

“走了，明天早上我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站起来，走到院门口停了一下。“沈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明天送货的时候注意，如果有陌生人跟着你，别走小路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走了，沈眠站在灶房门口，月光照得地上一片白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刚才被他攥过的地方还热着。

瓜瓜弹窗：【眠眠，陆征明天去找石桥大队民兵连长，瓜瓜查到那个民兵连长叫赵铁柱，退伍军人，跟陆征是一个军区的，不同团，但认识，赵铁柱为人正直，跟周德旺不对付。】

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
【但瓜瓜提醒你，周德旺手上有血，如果他在外面伤了人，事情比想象的大。】

“我知道，所以陆征明天去石桥，我明天送完货去趟公社，找李长顺问问杨树沟那个女人的情况。”

【你要自己去查？】

“两个人分头查，快。”

沈眠进了屋，躺下来，何秀英和小丫住在东屋，林穗住在暖棚旁边的杂物间，奶奶住在里屋，院子里安安静静的。

她闭上眼，明天陆征去石桥，她送完货去公社，分头行动，谁先查到算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