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到第五天的时候，常广源说需要一味药引子。

沈眠蹲在院子里给陆征换药，常广源从屋里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上面写着几味药名，他用手指点了点最下面那一行。

“前面这些药我都有，就这一味缺，穿山龙，要新鲜的，干的效果不好，你们得自己去找。”

“去哪儿找？”

“后山，你们大队后面那座山，山顶背阴坡上有，但不好找，叶子跟别的草混在一起，不仔细看不出来。”

沈眠把纸折好放兜里，陆征把裤腿放下来。

“我去找。”

“你腿还没好，我去。”

“你认识穿山龙吗？”

沈眠愣了一下，她确实不认识。

“我跟你去，我指给你看。”

常广源摆了摆手。“他不能上山，膝盖刚消了肿，再爬坡等于白治，你自己去，我教你认。”

常广源从墙根底下拿起一株干草药，指着叶子给沈眠看。“叶子是心形的，背面有白粉，根是横着走的，像竹节，你拔的时候别拔断了，要连根拔。”

沈眠拿着那株干草药看了半天，她把叶子记在心里，转身看陆征。

“你在家等着，我上山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。”

“你腿这样，你去了我更不放心。”

陆征看着她，他没再争，但他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刀递给她。

“带着，山上可能有蛇。”

沈眠接过刀，她别在腰后，转身出了院子，往后山走。

后山她去过很多次，木耳棚就在半山腰，但山顶她没上去过，山路陡，碎石多，她走了一个钟头才到山顶，背阴坡上全是杂草，她蹲下来一棵一棵扒着看，找了半个多钟头，没找到穿山龙。

她坐在一块石头上歇气，瓜瓜弹窗：【眠眠，穿山龙在背阴坡的石头缝里，你往左边那堆乱石走，石头缝里有水汽的地方就有。】

沈眠站起来，往左边那堆乱石走，石头缝里果然有一小片湿气，她蹲下来扒开杂草，一株心形叶子的草露出来，背面有白粉，她小心地把根拔出来，横着走的根，像竹节，果然是穿山龙。

她拔了三株，用布包好，下山的时候天快黑了，走到半山腰木耳棚，李秀云还在翻椴木，她看见沈眠从山上下来，手上全是泥。

“你上山了？”

“找药引子。”

“找到了？”

“找到了。”

李秀云点了点头，她继续翻椴木，沈眠往山下走，走到院门口的时候陆征站在那儿，他手里攥着一根棍子，看见她下来，他把棍子扔了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你上山一个多钟头没下来，我去接你。”

“你腿没好，你走山路？”

“走到半山腰就停了。”

沈眠看着他，他的表情很平，但额头上全是汗，她没说话，她把布包递给他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陆征接过去打开，里面是三株穿山龙，根完整，带着土，他看了一会儿。

“你受伤没有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手上全是泥。”

“拔药拔的。”

陆征伸手把她手上的泥擦了擦，他的掌心很热，包着她的手，沈眠没抽。

“走了，回去，常大夫等着呢。”

两人走回院子，常广源在院子里等着，他接过穿山龙看了看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