质检报告比预期晚了两天到。

猴子寄过来的，顺丰加急，信封里装着省质检所的三份报告，木耳合格，黄花菜合格，辣椒粉不合格。

沈眠把报告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辣椒粉水分超标，省标百分之十，她的是百分之十二，超了两个点，报告上标了红色“不合格”章。

她把报告递给陆征，陆征看了一遍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辣椒粉水分超了，广交会审核过不了。”

“李秀云磨的粉，我抽检的时候测的是百分之九，怎么质检所测出来是十二？”

“抽样方法不一样。你测的是表层，质检所测的是深层，深层水分高，表层晒干了。”

沈眠站在办公室桌前，她把辣椒粉的加工记录翻出来，从晒到磨到封袋，每一批都记了数据，她翻了一遍，停在最近三批上，晒场翻面次数从三次减到两次，磨粉时间从二十分钟减到十五分钟，封袋温度从一百二十度降到一百一十五度，每一项都省了一点，加起来水分超了两个点。

“李秀云最近赶量，晒场翻少了，磨粉时间短了，封袋温度降了，三样省出两个点的水分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“现在。报告跟记录一对，三项都变了，我找李秀云问。”

沈眠去了辣椒粉车间，李秀云在磨粉机旁边封袋，她看见沈眠进来，手上动作没停。

“李姐，最近三批辣椒粉你晒了几遍？”

“两遍，以前三遍，你说赶量，我少翻了一遍。”

“磨粉时间？”

“十五分钟，以前二十分钟，赶量调的。”

“封袋温度？”

“一百一十五，以前一百二十，也是赶量调的。”

沈眠站在磨粉机旁边，她看了一会儿李秀云封袋的动作，没说话，转身出了车间，陆征站在厂房门口。

“她说了？”

“三项都省了，赶量省的。晒场两遍，磨粉十五分钟，封袋一百一十五度，三样加起来超了两个点水分。”

“你怎么办？”

“返工。三批辣椒粉全部返工，重新晒，重新磨，重新封，按标准来，晒场三遍，磨粉二十分钟，封袋一百二十度，三天返工完，赶在十五号之前寄新样品。”

“三天不够，返工三批辣椒粉，每批晒一天，磨一天，封一天，三批九天。”

“加班。三班倒改两班，白班返工，夜班照常生产，李秀云带白班返工，赵桂芬带夜班生产，两班并行，三天返工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