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瓜瓜醒了，它给我算了三条风险。”

“瓜瓜是谁？”

沈眠愣了一下，她看着陆征，他的表情很平，但眼睛里有一丝疑惑，她想了想。

“我一个朋友，帮我算行情的。”

“哪个朋友？”

“省城认识的，姓瓜，做市场分析的，我跟他有联系，他帮我算行情算风险，刚才给我算了三条，下个月有三件事，赵德厚他哥出狱了，周大壮周小瘦放了，临省新开了个厂抢客户。”

陆征把产量单递给沈眠，她接过去看了一遍，签了字，陆征把产量单收好。

“赵德厚他哥出狱，周大壮周小瘦放出来，这两件事你报警没用，他们没动手，报了也没用，临省新厂抢客户，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盯客户，你盯仓库，两个人分工，临省新厂报价低一成，我不跟价，我跟质量，客户要的是好货，不是低价货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跟客户谈？”

“明天，吴建国那边我打电话，陈永昌那边我写信，贺明远那边下个月来，我当面谈，三个客户，三种谈法。”

“行，你谈客户，我盯仓库，六组人三班倒，仓库加岗，不撤。”

沈眠转身进了办公室，她坐在桌前，把三条风险记在本子上，赵德厚他哥，周大壮周小瘦，临省新厂，她记完了把本子合上，站起来，陆征站在办公室门口。

“你那个姓瓜的朋友，他以后还给你算？”

“算，他帮我算行情算风险，我管厂子，他管数据，两个人分工。”

“他哪天来桐县，我跟他喝一杯。”

“他不来桐县，他在省城，我跟他打电话。”

陆征把视线收回来，他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。

“行，你打电话，我不问。”

沈眠转身进了灶房，何秀英在切菜，她站在灶台边看了一会儿，拿起锅铲翻了两下。

“火大了。”

何秀英把火拨小了些，沈眠把锅铲还给她，她站在灶房门口，看着厂房里的陆征，他站在分拣机旁边，把分厂产量单又看了一遍，确认每个数字都写清楚了，他转身去后山帮方知意修棚架，沈眠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进了办公室，她坐在桌前，把瓜瓜算的三条风险又看了一遍，她把纸折好，放进抽屉里，锁上。

光屏弹出一行字。

【眠眠，你把我算的东西锁抽屉里了？】

“嗯，锁着安全。”

【你不跟陆征说？】

“不说，你是我脑子里的，说不清楚，我编个姓瓜的朋友，他信了。”

【他信了？】

“他信了，他没多问。”

【他信了就好，我以后给你算行情，你跟他汇报的时候编个名字，就叫瓜先生。】

“瓜先生？”

【瓜先生，我姓瓜，叫先生，合起来瓜先生。】

沈眠笑了，她靠在椅背上，光屏亮着，她看了一会儿，把光屏关掉，站起来，进了里屋，奶奶在炕上睡着了，呼吸平稳，她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回了自己屋，躺在床上，闭了眼。

光屏又弹了一行字。

【眠眠，晚安。】

沈眠没睁眼，她嘴角翘了一下。

“晚安，瓜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