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……”卢卡斯闷哼一声，踉跄了几步。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。

他看了一眼手里的保险箱，又看了看前面的路，猛地将保险箱往前扔了出去：“队长！接住！”

保险箱顺着污水滑出去很远。与此同时，威廉的利爪已经拍在了卢卡斯的胸口。卢卡斯喷出一大口血，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
威廉看了一眼卢卡斯的尸体，没有多做停留，继续朝着保险箱的方向追去。那里面装着它的“孩子”，是它的一切，谁也不能拿走。

另一边，汉克和马丁内斯从通风支管绕了出来，刚好接住了滑过来的保险箱。

“队长，贝琳达和卢卡斯……”马丁内斯看到只有保险箱过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汉克抿着嘴，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那两人是什么下场。USS的任务从来都是九死一生，他早就习惯了队友的死亡。

“走，前面就是竖井了。”汉克拎起保险箱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“只要爬上去，我们就安全了。”

两人朝着竖井的方向狂奔。身后的咆哮声越来越近，威廉已经追过来了。

罗根从右岔路绕了回来，刚好和他们汇合。看到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罗根脸色一变：“贝琳达和卢卡斯……”

“牺牲了。”汉克言简意赅，“别问了，快撤。”

三人跑到竖井下方。竖井很高，墙壁上有金属爬梯，直通地面方向。井口盖着厚重的铁盖，从上面可以推开。

“马丁内斯先上，罗根跟上，我断后。”汉克立刻下令。

马丁内斯立刻抓住爬梯，拼命往上爬。罗根紧随其后。汉克站在下面，端着枪，对着追过来的威廉不停射击，压制它的速度。

“快点爬！”汉克大喊。

马丁内斯爬得飞快，很快就爬到了一半。可就在这时，威廉已经冲到了竖井下方。它看着爬在梯子上的马丁内斯，发出一声咆哮，纵身跃起，巨大的爪子狠狠抓向马丁内斯的腿。

“啊——！”马丁内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他的右腿被威廉死死抓住，锋利的爪刃直接刺穿了他的小腿。他拼命挣扎，却根本挣脱不开。

威廉猛地往下一拽，马丁内斯直接从爬梯上被扯了下去，重重摔在地上。没等他爬起来，威廉的利爪就刺穿了他的胸膛。

“马丁内斯！”罗根在上面喊了一声，眼睛都红了，转身就要往下跳。

“别下来！”汉克厉声喝止他，“往上爬！快！”

汉克一边射击，一边退到爬梯旁，抓住梯子快速往上爬。威廉解决了马丁内斯，抬头看着爬梯上的两人，再次纵身跃起。这一次，它的爪子抓向了汉克。

汉克反应极快，双脚在管壁上一蹬，身体向上窜了一大截。利爪擦着他的脚底划过，差点就抓到他。

威廉重重摔回地面，愤怒地咆哮着，不停地撞击着竖井的管壁。整个竖井都在微微震动，爬梯晃得厉害。

“快！往上爬！它上不来！”汉克大喊。

两人拼命往上攀爬，爬了将近两分钟，终于到了井口。汉克推开沉重的铁盖，先爬了出去，然后伸手把罗根也拉了上来。

两人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这里是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工厂，正是他们的撤离点。远处的街道安安静静，路灯昏黄，完全看不出地下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屠杀。

五人小队，如今只剩他们两个了。

“队长……我们……”罗根喘着气，想说什么，却又说不出口。他和贝琳达、卢卡斯都是老队友了，一起出生入死好几年，就这么没了，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
汉克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拎起旁边的保险箱。可下一秒，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
保险箱的锁扣已经变形了，侧面裂开了一道缝隙，淡绿色的液体正顺着缝隙往外渗，滴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滋滋声。

刚才追逐和拉扯的时候，保险箱被撞坏了。

汉克立刻打开保险箱。里面放着十几支病毒试管，G病毒的几支还完好无损，可T病毒的试管碎了大半，淡绿色的病毒原液漏了一地，大部分都顺着竖井流回了地下管道里。

“糟糕。”罗根也变了脸色，“T病毒漏了……”

汉克低头看向竖井里。黑暗中，几只老鼠窜过，身上沾着淡绿色的液体，很快就消失在了管道深处。

他心里一沉。T病毒传染性极强，一旦进入城市下水道系统，用不了多久，就会通过老鼠、水源扩散到整座城市。到时候，浣熊市就会变成一座死城。

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地下的威廉还在咆哮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撞破竖井爬上来。

“先撤离，回去向董事会汇报。”汉克合上保险箱，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任务……不算完全失败。G病毒样本还在。”

罗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说出口。他跟着汉克，转身往停在工厂外的撤离车辆走去。

两人都没有回头。

竖井之下，G1威廉还在不停地撞击着管壁，愤怒地咆哮着。而那些沾染了T病毒的老鼠，正顺着四通八达的地下管网，往城市的各个角落窜去。它们咬破居民楼的下水管道，钻进餐馆的后厨，爬进公园的喷泉水池……淡绿色的病毒融入污水，悄无声息地渗进了浣熊市的每一寸血脉里。

一场席卷整座城市的浩劫，已经在无人知晓的深夜，悄然拉开了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