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岛明光还没反应过来荧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
月岛萤手撑着桌面，以手为支点，上半身缓缓前倾，直视着小姑娘的眼睛，另一只空闲的手推了推他那黑框眼镜，“你想和我去乌野？”

他的声音比原来低了些，尾音轻轻蹭过桌面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探究，像是在确认什么难以置信的事。

荧也知道月岛萤就读的乌野高校的，她收回手，歪头问道：“不可以吗？其实我学东西还蛮快的。”应该？

月岛家两兄弟沉默乐平片刻，在这样凝滞的氛围下，荧仰着头左看看、右看看，同样无语的默默低头继续吃饭。

良久，月岛萤才哼笑一声，“那你可以试试。”

月岛萤直起身时，指尖在桌沿无意识地蹭了蹭，像是要掸掉什么看不见的碎屑。

镜片后的金瞳半垂着，落在荧扒饭的小动作上——她筷子握得有些紧，米饭粒沾在嘴角都没察觉，看起来就是个幼稚还爱幻想的小鬼头。

他心里头没把这话当真。

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吐槽的话：“乌野不收幼儿园毕业生，你要不要先去隔壁小学报道？”但话到嘴边，却被他咽了回去，而且乌野隔壁也没有小学。

月岛明光倒是真心实意的赞同自家弟弟的话，不知道是对弟弟太自信还对荧妹妹太自信。

也可能只是单纯会鼓励孩子吧……

荧确实是实打实的在行动，第二天就是月岛明光的工休日，他帮荧找了找萤之前用的各个期间的课本——那个时候，月岛萤因为排球社的周末训练已经离家了。

荧的学习，与其说是“追赶”，不如说是“唤醒”。

月岛明光先找到了小学到初中的课本，例如说语言和文字以及汉字，那些的并不相同的字符像是刻在记忆深处，她不仅能准确写出，还能说出字形演变的大概，连月岛明光都愣了：“小荧，你以前学过？”她眨眨眼，摇头：“不知道，看着就觉得‘应该这么写’。”

荧在过往的旅行和冒险中学过很多语言与文字——尽管如今没有那些文字来催动她的记忆。但对她而言这方面的学习实在是易如反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