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知道伏黑惠确实知道的也不多了，沉默了良久，举手示意，得到伏黑惠的应允后，才问：“我应该不吸引咒灵吧？”

伏黑惠愣怔了片刻，视线才在荧身上转了一圈。

…………咒灵不会在意猎物或者临时载具有没有咒力，虽然咒力多的人更受咒灵“欢迎”，但咒力稀薄或者无咒力的，咒灵也不会视若无睹。

……也可能是他和玉犬在这里的缘故？

少年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左右看了看，一堵不算高的围墙、路灯和拉的还算平整的电线……当然，还有数不胜数的各异的咒灵、蝇头之类的。

于是他收回了玉犬，在荧疑惑的目光中，让她站在了窗前，但他自己从卧室退了出去，还贴心带上了门。

荧不知道这孩子在搞什么？看起来像是在拿她做什么实验。

很快海胆头的少年便拧开了门，而后探出了他那张酷酷但还很稚嫩的脸来，他盯着荧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，又蹙着眉退了出去，反复了一遍关门开门，但他的神情没有舒展开，反而更加不妙了。

“……你在举行什么奇怪的刷新仪式吗？伏黑惠？”荧单手叉腰，似笑非笑地回望他。

伏黑惠摇头，他终于走进来，关上门和窗。

然后站到荧面前，垂眸凝视着她，眸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困惑。

“咒灵确实在被你吸引，虽然你没有溢出过一丝咒力，但这也算正常现象。”他的声音比往常更沉了几分，带着不易察觉的凝重，“但它们靠近到一定范围时，全都像在促狭紧迫地撤离一般。”

荧挑了挑眉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：“所以它们还是害怕我？”

“是害怕吗？”伏黑惠难以抉择，脑海里回放着方才门外看到的画面——那些循着气息围拢到窗边的咒灵，前一秒还像嗅到蜜糖的蜂群似的，下一秒却又惊吓撤步，更弱小的几只甚至在靠近时便渐渐化作了细碎的咒力尘埃，消散得无声无息。

这种景象他从未见过。咒灵对无咒力者向来是毫无顾忌的掠夺，对咒术师则是带着忌惮的攻击，可眼前的女孩，偏偏卡在了这两者之间，像一块吸引着潮水，却又能让潮水自动分流的礁石。

“没有咒力，却能让咒灵自动退避，甚至祓除弱小的……”他抬手按了按眉心，试图在已知的咒术知识里找到匹配的答案，最终却只得出一片空白，“你不太一样，月岛荧。”

荧耸肩摊手，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
伏黑惠无声地叹了口气，“……那你还蛮有自知之明的、等有机会，我会向专业人士……请教一下。”他其实是不太情愿的，那家伙简直是个大——麻烦。

荧眨了眨眼睛，“你不是专业人士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