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西厢房。

“咚咚咚”易中海敲门。“老阎在家吗？开开门，是我，老易。”

里面传来一个有气无力的声音。“是老易啊，解成去开门。”

门开了，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年轻喊了句：“一大爷。”

“嗯，解成啊，我来看看你爸怎么样了。”易中海心里摇头老阎这个儿子还不如没有呢，爸妈被打连个屁都不敢放。就算当时不在场，现在知道情况了也不敢去找人拼命，算是白养了。

反观自己的倒霉徒弟，虽然干啥啥不行，不过还算有点担当。

“老阎，怎么这么严重。去医院看过了吗？”跟着阎解成走进卧室，躺在床上的阎埠贵脸又红又肿，有些部位都发黑了。

“花那个冤枉钱干嘛？刚才敷了湿毛巾，过几天就没事了。”阎埠贵眼睛瞄到易中海空着手来的，不由得失望叹气。

易中海注意到他的眼神，老脸微红。竟然忘了这茬，都是被傻柱气糊涂了。“老阎，明儿我让老伴送鸡蛋过来，煮熟了在瘀血的地方滚滚。”指了指自己脸颊位置，示意这里暗红发紫了。

“那敢情好，多送几个好得快。”

“家里就剩俩了，还是老太太舍不得吃的呢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，老阎还是那个老阎，都伤成这样了…

“两个也行。”阎埠贵振奋精神。“可别忘了。”

“忘不了。”易中海闭上眼睛又睁开。“老阎啊，怎么搞成这样？听说还要通知单位，这可怎么办？”

一说起这个，阎埠贵刚刚振奋的精神消散了，颓然低头。“老易，你说这傻小子怎么变化这么大？以前随便拿捏的一个人，拿他点东西还挺高兴的。今儿就像换了个人似的，不依不饶的一点都不念邻居情分。”

易中海想起被搅和的捐款，也陷入了沉思。结合今天听到的消息，越琢磨越觉得不对。“老阎，你说会不会真换了个人？”

“怎么说？”阎埠贵知道这个院里一大爷是个心思缜密的，不会无的放矢。

“今天在厂里听到一件稀罕事，新成立的车队修理车间来了一个修理工。入职的时候特意请交通局的人来考核，定了六级。”易中海语气平缓的说。

“这有什么稀奇的，你自己也是高级工吧！”阎埠贵插话。

“要是从别的厂调过来的当然不稀奇，你知道这个人是谁？”易中海问。

“谁？我认识吗？哪个学生家长？”阎埠贵一头雾水。

“侯涛，一天班都没上过的侯涛！”易中海激动的说：“你知道考核六级的难度吗？不单要能力还要资历，就是工龄。他凭什么？”

“他？六级工？”阎埠贵呆住了。“那他一个月工资不得六七十啊？”

“什么六七十，起码得七八十！”易中海一拍大腿。“哎呀，老阎。这不是多少钱的事，这事情它不合理啊！”

“什么不合理？”

“你不是搞技术的可能不知道，这维修技术不是看看书就能学会的。特别是高级工，那是需要常年大量的练习经验积累，这么说你明白了吗？”易中海有点口干舌燥。

“明白了，他作弊。”阎埠贵恍然大悟。

“唉呀，老阎啊，你还是不明白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。“工级考核，特别是高级工的工级考核。需要上级部门的联合考核，还有厂里的工程师、干部。他师父范大彪再牛也不可能全都买通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