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个人别的不敢保证。”
“护媳妇这事，不打折。”
王承柱这话落下，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沈老端着碗，看了他半天。
赵刚也没说话。
沈梦雪坐在王承柱旁边，手指轻轻攥着筷子，心里有些发热。
她昨天才进王家门。
今天就被系统那句“广纳妻妾”闹得心里不痛快。
可王承柱当着她父亲，当着赵刚，把话说得明明白白。
这比什么甜话都实在。
沈老放下碗，说道：“行了。”
“饭也吃了。”
“话也说开了。”
“你们小两口先去休息。”
王承柱一愣。
“爸，这么早？”
沈老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昨晚睡好了？”
王承柱老老实实摇头。
“没。”
赵刚在旁边说道：“昨晚你新婚夜半夜跑出来，后来又折腾到后半夜。”
“今天还跟着来这里。”
“你不累，沈梦雪也累。”
沈梦雪轻声说道：“我还好。”
王承柱立刻说道：“不好。”
“媳妇，昨天你进门，被贾张氏那老虔婆搅了一天。”
“夜里又被我折腾起来等消息。”
“这要还叫好，那就是不拿自己当人疼。”
沈梦雪脸一红。
“你说话注意点。”
沈老看着两人，摆摆手。
“后头有间屋，已经收拾好了。”
“这几天你们就住那里。”
“外头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王承柱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爸，那我今天就在您这儿当个闲姑爷。”
沈老说道：“你要真能闲下来，也算本事。”
赵刚补了一句：“不要乱跑。”
“不要乱说。”
“不要乱签到。”
王承柱听着这三句，忍不住看他。
“老赵，你这话跟给小学生划规矩似的。”
赵刚说道：“你比小学生难管。”
王承柱一脸不服。
“我哪难管？”
赵刚看着他。
“你昨天新婚夜上交两颗蘑菇弹。”
“这事正常人干不出来。”
王承柱被噎了一下。
“那是系统给得不正常。”
沈梦雪听见“蘑菇弹”三个字，眼神微微一动。
她没有追问。
可她知道，昨晚那个大事，比她想得还大。
沈老看了女儿一眼，声音放缓。
“梦雪，有些事，现在不能细问。”
“不是不信你。”
“是规矩。”
沈梦雪点头。
“我懂。”
王承柱立刻说道：“媳妇，你要是真想知道，等能说的时候我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“我对你没二心。”
赵刚咳了一声。
“行了。”
“你俩回屋说。”
王承柱看向赵刚。
“政委，你这是嫌我碍眼？”
赵刚说道：“是。”
王承柱笑了。
“得。”
“那我听组织安排。”
他起身，伸手去拿沈梦雪的小包。
沈梦雪小声说道：“我自己拿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媳妇在娘家，我更得表现。”
“让爸看看，我不是光嘴上会说。”
沈老端起茶杯，淡淡说道：“我看着呢。”
王承柱立刻站直。
“保证经得起组织和老丈人的双重考察。”
沈梦雪被他逗得低头笑。
两人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后头的屋子。
屋子不大。
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窗户糊得严实，屋里放着热水，床上的被褥也干净。
王承柱进门后，先把门插好。
又看了看窗户。
沈梦雪坐在床边，看着他。
“你到了这儿还查门窗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习惯。”
“以前在院里，门窗不查清楚，贾张氏能把耳朵塞进门缝里。”
沈梦雪笑了。
“这里没有贾张氏。”
王承柱走回来，坐到她旁边。
“是啊。”
“这里没有贾张氏，没有易中海，也没有许大茂。”
“安静得我都有点不适应。”
沈梦雪低声说道：“那你就好好歇歇。”
王承柱看着她。
“媳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昨天一晚上我都没怎么好好睡着。”
沈梦雪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王承柱往她身边凑了凑。
“那咱们要不要一起补个觉？”
沈梦雪看他那表情，就知道他没憋好话。
“只是补觉？”
王承柱一本正经。
“当然。”
“补觉是主要任务。”
“顺便……”
沈梦雪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顺便什么？”
王承柱压低声音。
“顺便再探索探索。”
沈梦雪脸一下红了。
“王承柱！”
王承柱赶紧举手。
“媳妇，你先别急。”
“我这是有正经理由。”
沈梦雪瞪他。
“你还能有什么正经理由？”
王承柱认真说道：“你想啊，昨晚系统给了两颗大东西。”
“虽然它后头那句不做人，但前头奖励是真的吓人。”
“万一夫妻感情稳定，系统还能再给点啥好东西呢？”
沈梦雪又羞又气。
“你少拿系统当借口。”
王承柱叹气。
“媳妇，我这是为了国家。”
沈梦雪抬手就捶他。
“你再说为了国家，我就不理你了。”
王承柱一把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好好。”
“不说国家。”
“那我说实话。”
沈梦雪看他。
王承柱声音放软。
“我就是想抱着你睡一会儿。”
“昨晚抱得不踏实。”
“心里压着事。”
“现在在你娘家，外头有人守着，啥也不用我操心。”
“我就想跟你安安静静待一会儿。”
沈梦雪的气一下散了不少。
她低头说道：“那你刚才还胡说。”
王承柱笑道：“我不胡说两句，怕你觉得我太正经。”
沈梦雪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跟正经就不沾边。”
王承柱顺势躺下。
“那也行。”
“兵痞就兵痞。”
“反正我这兵痞现在有媳妇管。”
沈梦雪被他拉着躺下，起初还有些别扭。
王承柱没再贫。
他只是把人搂住，手放得规规矩矩。
屋里静了下来。
外头有人走过，脚步很轻。
沈梦雪靠在他怀里，过了一会儿，小声说道：“你真不介意系统那句话？”
王承柱闭着眼。
“介意。”
沈梦雪身子微微一僵。
王承柱接着说道：“我介意它膈应你。”
“你刚嫁给我，它就来这么一句。”
“要不是它没实体，我非抽它俩嘴巴。”
沈梦雪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系统你也敢骂？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它敢乱说，我就敢骂。”
“蘑菇弹我谢谢它。”
“广纳妻妾我骂它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沈梦雪安静了片刻。
“王承柱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以后真有很大的压力呢？”
王承柱睁开眼，看着她。
“再大也不能拿你当垫脚石。”
“我这个人嘴上混，但心里分得清。”
“国家给我安置，给我工作，给我媳妇，我该报国。”
“可报国不是糟践自己家里人。”
沈梦雪眼眶有点热。
“你别总说这些。”
“我怕我听多了，真信了。”
王承柱笑道：“信。”
“必须信。”
“我王承柱别的东西可能缺，脸皮和良心都够厚。”
沈梦雪抿着嘴笑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轻轻把手放到他胸口。
“那就睡会儿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睡。”
“不过媳妇，要是系统真给提示，你可别怪我。”
沈梦雪脸又红了。
“闭嘴。”
王承柱老实了。
屋里一点点安静下来。
一个小时后。
王承柱睁开眼。
沈梦雪也没睡熟。
她感觉王承柱动了动，低声问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王承柱压着声音。
“媳妇。”
“嗯？”
“有动静了吗？”
沈梦雪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动静？”
王承柱指了指自己的脑袋。
“系统啊。”
沈梦雪气得伸手掐他胳膊。
“你真把这个当任务了？”
王承柱疼得吸了口气，却还笑。
“不是任务。”
“是合理研究。”
沈梦雪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“没有提示。”
王承柱一本正经地点头。
“那说明什么？”
沈梦雪闷声道：“说明你胡说八道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不。”
“说明我们还没努力够。”
沈梦雪一下坐起来，脸红得厉害。
“王承柱，你再说！”
王承柱也坐起来，赶紧哄。
“媳妇，我错了。”
“我这个嘴有时候比脑子快。”
沈梦雪瞪他。
“你哪是嘴快？”
“你是心里就这么想的。”
王承柱坦然点头。
“想是想。”
“可我只想你。”
沈梦雪一下没话了。
她发现王承柱这人坏就坏在这里。
前一句能把人气死。
后一句又能把人心说软。
王承柱见她没真恼，凑过去小声说道：“媳妇，你要是不愿意，我保证老老实实睡。”
沈梦雪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你真是个混人。”
王承柱说道：“嗯。”
“你家的混人。”
沈梦雪低下头，声音小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