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继续吵他们的鸡毛蒜皮。”
王承柱说完这句,车里反倒没人接话。
赵刚坐在前头,手按着文件夹,半晌才吐出一句。
“你小子现在嘴上轻巧,知道这批东西有多重吗?”
王承柱摸了摸脚边的大黄。
“知道。”
“所以我这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嘛。”
沈梦雪瞪他一眼。
“谁是兔子?”
王承柱立刻改口。
“我。”
“我是一只觉悟很高的兔子。”
顾清禾坐在旁边,差点笑出声,又赶紧把药箱抱紧。
顾清棠看了她一眼。
“别笑。”
“现在是紧急转移。”
顾清禾小声嘀咕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王同志这张嘴,谁听了能绷住啊。”
罗成坐在副驾驶,头也没回。
“记录。”
王承柱马上坐直。
“罗科长,您这毛病得改。”
“我就是缓和一下车内气氛。”
罗成说道:“你每回缓和气氛,都会多出三份材料。”
赵刚转头看了王承柱一眼。
“到地方以后,先见沈老。”
“大的事我汇报。”
“你别张嘴就胡咧咧。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“我今天主打一个老实姑爷。”
沈梦雪哼了一声。
“你要真老实,贾张氏都能吃斋念佛。”
王承柱笑道:“媳妇,别这么看不起人。”
“我在你爹面前,还是懂分寸的。”
赵刚揉了揉眉心。
“你最好懂。”
车子连着绕了两条路,才进了那处院子。
门口早有人等着。
车刚停稳,沈老身边的警卫便上前拉开车门。
沈梦雪先下车。
王承柱立刻扶住她。
“慢点。”
沈梦雪嘴上嫌弃。
“你扶得跟我七老八十似的。”
王承柱说道:“你现在是家里重点保护对象。”
“我不扶,回头我岳父得拿拐棍抽我。”
沈老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。
“我还没老到用拐棍。”
王承柱一抬头,就看见沈老站在台阶上。
他赶紧立正。
“沈老。”
“姑爷王承柱,携媳妇沈梦雪,回娘家报到。”
沈梦雪脸一红。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?”
沈老看着两人,脸上带着点笑。
“进来吧。”
“梦雪先坐。”
“承柱,你跟赵刚到书房。”
王承柱脚步一顿。
他看了看沈梦雪。
沈梦雪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,又不是没人照看。”
顾清棠也说道:“沈同志交给我。”
顾清禾立刻接话。
“还有我。”
“大黄也在。”
大黄站在沈梦雪脚边,抬头叫了一声。
沈老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这狗挺有灵性。”
王承柱马上说道:“沈老,它叫大黄。”
“护院,看门,识人。”
“比院里某些管事大爷懂规矩。”
赵刚咳了一声。
“走。”
王承柱只好跟着进了书房。
门一关,沈老脸上的笑就收了。
“赵刚说得急。”
“到底是什么?”
赵刚把声音压低。
“月度产出。”
“精密机床一百台。”
沈老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。
赵刚继续说道:“轰六二十架。”
沈老这回抬起头。
“二十架?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都在系统空间里。”
“能指定地点释放。”
赵刚又说:“汽油十万吨,柴油十万吨。”
书房里安静了一阵。
沈老靠回椅背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国家正缺这个。”
王承柱没插科打诨。
他很清楚,这不是四合院门口怼贾张氏。
这种事,开不得玩笑。
沈老看向他。
“你怎么看?”
王承柱说道:“机床得给真正懂的人。”
“别图快,别乱拆。”
“轰六更不能随便放,先找合适机场,封锁周边。”
“油料最好分批放,别一次堆一处,安全第一。”
赵刚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沈老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“我马上安排人去请示。”
“你们今天先别回四合院。”
“梦雪也留在这儿。”
王承柱立刻说道:“我同意。”
“院里现在乱得很,贾张氏那张嘴能把死人骂醒。”
“我媳妇怀着孩子,不能天天听她哭坟。”
沈老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在我面前也这么说话?”
王承柱一点不虚。
“沈老,我在您面前说实话。”
“在外头我还收着点。”
赵刚捂住额头。
沈老倒是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至少不藏着掖着。”
“正事先这样。”
“赵刚,你去安排转运方案。”
“罗成守外线。”
“承柱,你留下吃饭。”
王承柱马上说道:“吃饭成。”
“不过我今天不是空手来的。”
沈老看他。
“又有什么?”
王承柱嘿嘿一笑。
“不是大炮,也不是飞机。”
“就是点家里用的东西。”
“我媳妇回娘家,总不能真两手空空。”
沈老指了指他。
“你小子。”
“拿出来看看。”
王承柱没急着取。
他先走到门口看了一眼,确认外头只有警卫,又回头看沈老。
“沈老,这些不算战略物资。”
“但有些东西也得低调。”
沈老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王承柱心念一动。
书房旁边的小库房里,先出现几筐水果。
苹果、梨、葡萄、橘子,还有草莓。
颜色鲜亮,看着就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东西。
沈老走过去,拿起一个苹果。
“这也是系统给的?”
王承柱点头。
“孕妇想吃,系统就给。”
“我挑了一部分带过来。”
“家里人都尝尝。”
沈老把苹果放下。
“梦雪有你照顾,我放心不少。”
王承柱说道:“沈老,这话我爱听。”
“不过我照顾她,不是因为她能带奖励。”
“她是我媳妇。”
“奖励是顺带。”
沈老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这句话你记住。”
王承柱收起笑。
“我一直记着。”
他又取出几摞书。
有医学常识,有农业基础,有机械维修,还有几本菜谱和名着。
最上头还放着几本画册和漫画书。
沈老拿起一本机械维修翻了几页。
“这纸,这印刷,都不一般。”
王承柱说道:“我没敢全拿。”
“一吨书呢。”
“里头有些内容可能超前。”
“得让可靠的人筛一遍。”
“能给孩子看的,再给孩子。”
沈老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书比枪有时候还麻烦。”
“传错一句话,就能闹乱子。”
王承柱指着那几本漫画书。
“不过这几本,我看过。”
“就是孩子看的。”
“讲规矩,讲勇敢,讲勤快。”
“没有乱七八糟的。”
沈老笑了笑。
“你还给小辈准备了?”
王承柱一本正经。
“那必须。”
“第一次正式回娘家。”
“总不能只讨饭吃,不给晚辈带东西。”
沈老被他逗乐了。
“你这张嘴啊。”
“走,拿出去。”
两人回到外屋。
沈梦雪正坐在沙发上喝水。
顾清禾蹲在大黄旁边,小声教它握手。
大黄看她一眼,又看沈梦雪。